语的名字已经写入了我萧家的族谱,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在春桃的伺候下起身洗漱,用了些清粥小菜,那碗每日必不可少的汤药也被
准时端了上来。看着那浓黑的药汁,我皱了皱眉,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推拒,而是
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我却觉得这苦,远不及昨日
柳轻语那些话带来的刺痛。
我必须尽快让这具身体好起来。年幼体弱,是我目前最大的短板,无论是在
面对柳轻语的抗拒,还是将来可能面对的外部风雨时,都让我处于被动。强大的
灵魂,需要一具至少康健的躯壳来支撑。
喝完药,我正想去书房找些游记杂谈看看,多了解这个时代,苏艳姬却带着
一阵香风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便于出行的鹅黄色窄袖襦裙,外罩一件同色
系的薄纱半臂,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翩跹的蝴蝶,行动间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
雪,眉眼愈发娇艳。乌发绾成了利落的惊鸿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金步摇,少了
几分平日里的雍容慵懒,多了几分活泼与俏丽,看上去竟似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
几岁,与柳轻语站在一起,怕是没人会相信她是母亲。
「辰儿,今日气色瞧着好多了。」她笑吟吟地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探
了探我的额头,指尖微凉滑腻
,带着她特有的暖香,「整日闷在府里也不好,城
外西郊的枫林眼下正红得绚烂,景致极佳,最是养人。不若苏姨陪你去走走,散
散心,也好让你这病后的身子骨沾沾地气,舒活舒活筋骨?」
她的话语温柔,带着征询,眼神里却满是期待与关切,仿佛生怕我因昨日之
事依旧郁郁寡欢。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我心中那点残存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能
与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同游,欣赏秋色,确是美事一桩。更何况,这是一个绝佳的、
与她单独相处,增进「感情」的机会。
「真的吗?太好了!」我脸上立刻露出符合年龄的、雀跃欣喜的笑容,抓住
她的衣袖,轻轻摇晃,「辰儿早就想出去走走了!整日对着四面墙,都快闷出病
来了!谢谢苏姨!」
苏艳姬见我开心,眉眼弯弯,笑得更加动人,那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的风情,
让我心头一跳。她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嗔道:「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快去
换身便利些的衣裳,我们这就出发。」
马车早已备好,依旧是萧家那辆宽敞华丽的四轮马车,内里铺着厚厚的软垫,
小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茶水。苏艳姬细心地将一个软枕垫在我腰后,
又取过一条薄毯盖在我膝上,柔声嘱咐车夫行得稳些。
车轮辘辘,驶离了喧嚣的城区,沿着官道向西而行。我靠在舒适的车厢壁上,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的苏艳姬身上。她正微微侧身,掀开车帘一角,好奇
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致。秋日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
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修长白皙的
脖颈,以及因为侧身而更显饱满高耸、几乎要破衣而出的胸脯曲线……薄薄的春
衫似乎无法完全束缚住那惊心动魄的绵软,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微微颤动着,
荡出诱人的韵律。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田野里是收获后略显寂
寥的景象,远山如黛,天际流云舒卷。然而,我的心思却始终无法从身旁这位绝
色岳母身上彻底剥离。与她单独相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嗅着她身上那无处不在、
撩人心魄的馨香,实在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禀报:「夫人,少爷,枫林到
了。」
苏艳姬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我将自己比她小上许多的
手放入她那温暖柔软的掌心,借力跳下马车。双脚落地,一股带着草木清香和泥
土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抬眼望去,我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但见漫山遍野,层林尽染,皆是绚烂如火的红枫!不同于现代公园里那些经
过精心修剪的树木,这里的枫树高大粗壮,枝桠虬结,肆意伸展,如同燃烧的火
焰,直冲天际。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红叶,筛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林间空地渲
染得如同梦幻之境。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如同大自然最悦耳的
音律。
「真美……」我忍不住赞叹出声。这纯粹而壮丽的自然之美,是前世那些被
圈起来的景点无法比拟的。
「是啊,京郊秋色,以此处为最。」苏艳姬站在我身侧,同样目眩神迷,她
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媚,仿佛卸下了
所有的心防与重担,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我们沿着林间被人踩出的小径缓缓前行。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着我这
「病弱」之躯。林间幽静,只闻鸟鸣啾啾,风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我们踩在落
叶上的脚步声。
我人小步短,走着走着,便与她并肩而行,手臂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碰到她柔
软的手肘或是垂落的衣袖。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带来
一阵心悸。我偷偷抬眼瞧她,她似乎并未在意,目光流连于枝头那一片片绚烂的
红,或是俯身拾起一枚形状别致的红叶,放在掌心把玩,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苏姨,」我找着话题,试图让这静谧的氛围不那么「危险」,「您以前常
来这样的地方吗?」
苏艳姬将手中的红叶递给我,闻言,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掠过一丝追忆与
怅惘:「年少未出阁时,倒是常随父母兄弟出游踏青。后来……嫁入柳家,你
……你岳父他是读书人,讲究个『静』字,多是去些园林雅集,这般野趣盎然的
所在,倒是来得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岁月
的重量,「再后来……便是如今了。」
她的话语里,透露出官家小姐的过往,为人妻母后的拘束,以及家道中落后
的无奈。我看着她美艳侧脸上那丝淡淡的哀愁,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怜惜。她本该
一直这般明媚快乐,如同这秋日阳光,而不是被命运的阴霾所笼罩。
「苏姨,以后辰儿常陪您出来走走,可好?」我仰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
道,「去看山,看水,看四时之景。您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苏艳姬低下头,看着我眼中不似作伪的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