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冰泉般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响起。
说话之人,坐于少女对面。
那是一个浑身皆白的女子。
一袭胜雪的白衣,不染纤尘,头上戴着一顶垂着白纱的斗笠,将面容完全遮掩,只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颈项,以及那双搁在膝头、肌肤胜雪的玉手。
哪怕看不清面容,单从这清冷出尘的气质,以及那即便坐着也显得婀娜多姿的身段,便可知晓,此女定是人间绝色。
“莫要分神。”
言语间,白衣女子也并未睁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门大考在即,若此时还心浮气躁,如何能破关?细心凝练,摒弃杂念。”
听到师尊的训斥,萧兰溪身子微微一颤。
“是……”
言罢,少女咬了咬下唇,努力想要平复体内躁动的灵气。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那一片漆黑的识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皮肤黝黑傻大个,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总是憨憨地挠着后脑勺的客栈店小二。
大黑……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那晚镇外还有更大多动静,他会不会出事?
一想到这里,萧兰溪刚刚平稳下来的气息,瞬间又变得紊乱不已。
胸前那一对初具规模的小乳鸽,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颤动,青色的布料紧紧贴在乳肉上,好似勾勒出两点俏皮凸起。
张若熏透过面纱,冷冷地注视着徒弟那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暗自传功,为爱徒稳定心神。
此等方法,虽然见效显着,却犹如拔苗助长,不到万不得已,她定不会这般相助。
而在她看来,宗门大考,远大过一个凡人的生死。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为了徒弟,不远万里来到这岭南之地,寻求机缘。
只是她却不知,那马车碾过的尘土后方,数百里之外的山洞中,那个令少女莫名魂牵的“大黑”,以后又会如何改变她的想法,但那也都是后话了。
第18章主仆
说回洞内。
自称白懿的少女,又坐回了火堆旁。
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狐媚眸子,此刻却透着几分复杂神色,在火光跳动间流转不定,时不时瞥向不远处那个抱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精壮少年。
刘万木自醒来后便如失了魂魄一般,问他什么皆是摇头不知,嘴里不停嘟囔着:我是谁,我是谁
宛若得了失心疯。
白懿暗自咬牙,手中捡了根枯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堆,心中暗付:
“好端端一条气血旺盛的精壮少年,怎的醒来便成了个傻子?定是那狠心肠的妇人下了什么阴损毒手,将他折腾至此。”
然转念又一想,少女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忽而一亮,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狡黠弧度,恰似那偷到了鸡的狐狸。
“傻了岂非更好?”
“若他神智清醒,怕是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能降服,如今他记忆全失,宛如一张白纸,正所谓趁虚而入,这送上门来的极品炉鼎,合该落入本姑娘手中,任我搓扁揉圆!嘿嘿……”
心念至此,只见白懿面上神情瞬间变换,原本的算计与精明尽数收敛,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柔弱模样。
再不紧不慢放下手中枯枝,莲步轻移,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幽香,凑近了刘万木身前。
“哎呀呀,你这呆子,怎的这般看着我?莫不是连我也忘了不成?”
少女言语间,声音刻意压得娇柔宛转,似黄莺出谷,又如春水荡漾,直直挠人心尖最痒处。
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少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刘万木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被火光映照得一片斑驳。
可见他眼神迷惘空洞,看着跟前这个突然靠近的美貌女子,只觉少女生得极好看,声音也好听。
可她为何又换了说辞?
少年想起不久前,这姑娘不是自称什么江湖人士,乃偶然路过此地?
想到这些,少年不禁开口问道:
“白……白姑娘,这话却是何意?”
白懿居高临下看他那副傻样,心中暗笑,面上却做出惊讶之色,掩唇惊呼:
“天可怜见,竟是真的伤了脑子。”
说着,少女改换姿势,双手叉腰道:
“咳咳,你且听好了,其实你我二人,本是主仆关系!对,我是你家小姐,你乃是我白家忠仆。”
刘万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偏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她。
这好看的姑娘叽里咕噜说的啥?
主仆?
自己这般模样,会是她的仆人?
白懿见他起疑,心中早有定计。
不慌不忙,又将素手背于身后,指尖极其隐晦地掐了个决,一道肉眼难辨的幽微紫芒瞬息间打入少年体内。
随即,她又伸出如春葱般的纤细玉指,隔空轻轻点了点刘万木结实有力的右臂。
“你若不信,且自看,那便是凭证。”
刘万木顺着她指尖看去,只见自己右臂黝黑粗糙的肌肤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圈紫黑色的心形暗纹。
那纹路初时极淡,不仔细看极难发现,随后颜色渐深,透着一股子妖异气息,仿佛是深深烙印在皮肉之中一般。
“这……这是什么?”
刘万木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搓那纹路,却怎么也搓不掉,反倒觉得那处皮肤隐隐有些刺痒发热。
白懿忍住心头暗喜,面上摆出一副慷慨解惑的模样,耐心解释道:
“此乃我白氏家族特有族纹,名为‘忠心环’,亦是你身为我白家奴仆之铁证。”
刘万木看着那诡异纹路,听得似懂非懂,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度开口问道:
“既是家族族纹,那你也有吗?”
白懿闻言,心中暗道一声:“哼,傻是傻了,倒还不算太笨,晓得反问。”
念头落下,早有后手的少女媚眼如丝横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是自然,若是没有族纹,又岂能证明我白家血脉?既是你这呆子要看,那便看好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身姿曼妙,如风中杨柳的少女,伸出自己一双如玉般洁白无瑕的素手,慢慢搭在自己腰间一根黑色束带之上,轻轻一解。
束带滑落,那一瞬,原本紧贴身躯的墨色衣衫没了束缚,稍稍松散开来。
而她并未做出全脱衣裳那等孟浪举动,只是堪堪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捏住上衣下摆,缓缓向上撩起。
随着布料上移,一副足以令任何男子血脉喷张的美景,展现在刘万木眼前。
只见那布料之下,一片平坦无一丝赘肉的小腹。
肌肤常年不见天日,白腻如脂,光洁如玉,在昏黄火光跳动下,泛着象牙般细腻温润的光泽,与周围粗糙的岩壁形成了极强烈的对比。
肚脐更是小巧精致,宛如一颗镶嵌在白玉盘上的珍珠。
而在可爱肚脐之下三寸处,赫然印着一枚比刘万木手臂上更为繁复、硕大的紫黑心形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