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忍耐的痛苦,「我在……」
「安德他们还在喝?」我有些担心地问,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外面雨
小点了吗?要不我让他帮你叫个车先送你回去?我这边可能还要好一会儿。」
「不……不用……」
电话那头,李馨乐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短促的惊呼,紧接着变成了像是
被捂住嘴的呜咽声,「唔……我想……在这等你……」
「馨乐?你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我皱起眉头,提高音量,「你是不
是哭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把电话给黎安德!」
「没……没有……」李馨乐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和慌乱,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的意味,「真的没有……刚才……刚才是被……被蚊子咬了一下。这里蚊子好多……
」
背景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低笑声,很模糊,但我听到了。紧接着是打火机
点燃的声音。
「李老师,吃点西瓜,解解渴。」那是黎安德的声音,听起来慵懒、满足,
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看,安德……他在给我拿水果……」李馨乐的声音在发抖,但我能听出
她在努力维持一种平静的假象,试图安抚我,或者说,是在掩盖某种正在发生的
恐怖事实,「他们……对我……挺照顾的……这里的电视声音有点大……我们在
看球赛……」
「哦,这样啊……」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黎安德还在给她拿水果,
应该没什么事。也许是我太敏感了,那个奇怪的声音可能是电视里的。「那你离
他们远点,别吸二手烟。我这边一结束马上就飞过去,不管多晚我都去接你。」
「嗯……好……你……啊……」
就在我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无法压抑的、极其怪异的呻吟。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痛苦、羞耻、绝望,甚至还有一丝无论如何也无
法掩饰的、属于动物本能的欢愉。
「馨乐?!」我大声喊道。
「没事……真的没事……」她急促地喘息着,像是快要窒息一样,「这里信
号不好……挂了……你……专心工作……我都听你的……」
「嘟——嘟——嘟——」
电话被匆匆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还在轰鸣。
我的直觉在尖叫,告诉我这一切都不对劲。那个呻吟声,那个喘息声,那个
背景里的男笑声……那绝不是正常的看球赛吃饭能发出的动静。
但是,我的理智,或者说我的怯懦,又在疯狂地为这一切找借口。也许她只
是累了?也许真的是被蚊子咬了?也许她在生气故意不理我?
毕竟,黎安德还指望我帮他赚钱,他不敢怎么样的……对吧?
我安慰着自己,转身走回了开着冷气、如同冰窖一般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