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如同看怪物一

般盯着他的女孩子们……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瞬间将他吞噬。「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我明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混乱不堪，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僵硬地抬起头，想要辩解，想要说些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发

不出来。

就在这时，耳边那阵刺耳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而且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促，仿佛就在他的耳边炸开。

「砰——！」

杨浩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熟悉

的旧床单，还有……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闹铃。

「嘶……」杨浩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挣扎着坐起身，全身肌肉紧绷，心脏

狂跳不止，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茫然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原来……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呆滞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仍在持续震动的闹铃，看着窗外照常升起的朝阳，

看着床边散落的几本参考书。

梦……那一切，都是梦？

那操场上赤身裸体的女孩，她们惊恐的尖叫，林雪晴的眼泪，男生们的愤怒

……那些如此真实，如此清晰的画面，竟然都只是自己脑海中虚构的幻象？

杨浩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汗水打湿了他的背心。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湿

冷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那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都分不清，到底是梦境真实，还是现实真

实。

……

醒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凌迟。杨浩发现，以往那些放肆的、

充满掌控欲的「午夜奇遇」，那操场上的集体「盛宴」，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

幻梦。

时间流逝从未停止，那些女孩也从未真正被他触碰和玷污。他所沉浸的，仅

仅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最扭曲的欲望投射，一场自我编织的春梦。

这份认知，非但没有带来解脱，反而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他与现实的连

接。午夜的钟声不再是诱惑的信号，而成了嘲讽的丧钟。

他依然会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屏住呼吸，拼命等待着那一小时的「时间静

止」。他幻想着自己能够再次掌控一切，再次肆意妄为。

然而，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或是汽车驶过的微弱声响，一切都照常运

转，纹丝不动。那份失而复得，旋即又失去的能力，如同一剂烈性的毒药，日日

夜夜腐蚀着他的心智。

白天的学校生活，对他而言更是煎熬。林雪晴，王新媛，李薇……她们依旧

在他眼前晃动，清纯、美丽、活泼，一如往昔。她们的欢声笑语，她们的侧颜回

眸，她们在阳光下摇曳的身影，都像是电影慢镜头一般在他眼前回放。

他看着林雪晴在走廊里与同学低声谈笑，看着她如玉般的手指偶尔拂过耳边

的发丝；看着王新媛在操场上与李薇并肩而行，那份纯真和友情在他看来，却成

了对他无能的嘲讽。

那些女孩，她们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他知道她们的存在，熟悉她们的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私密的角落，甚至能细数她们乳房的大小，阴部的形态。他

曾在梦中将她们扒光，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然而在现实里，她们只是他的同

学，他最想触碰，却又最无法触碰的存在。

这种强烈的对比，这份现实与幻梦的巨大落差，将杨浩推向了深渊。他开始

变得沉默寡言，课堂上常常走神，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

午夜的等待，白天的煎熬，让他的精神如同紧绷的弦，一点点被拉扯到极致。

他尝试过转移注意力，沉浸在书本中，或是强迫自己和同学交流，但每一次的努

力，都只会将他拉回那个深不可测的、充满欲望的幻梦牢笼。

内心的渴望日渐膨胀，现实的无力感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开始出现幻觉，在课堂上，他会突然看到林雪晴赤裸着身体，站在讲台上对他

微笑；在食堂里，他会感觉到王新媛的乳房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在宿舍里，李

薇的呻吟声似乎从床板下传来。

他试图抓住这些幻影，试图重现那些梦中的场景，却每一次都扑了个空，只

留下满手的虚无和更加深沉的绝望。

他的室友们开始发现他的异常，他变得神经质，会突然低声自语，有时又会

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窃笑。他会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窗边，对着夜空嘶吼，

乞求着时间的静止。

终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杨浩彻底崩溃了。他冲出宿舍，跑到操场中

央。午夜的清风带着一丝寒意，吹拂在他因长时间失眠而显得苍白的脸上。

他仰头望向天际，那轮皎洁的月亮仿佛也成了他梦中操场上的观众。他开始

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直到一丝不挂。

他癫狂地在操场上奔跑，嘴里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叫喊。他呼唤着林雪晴的

名字，呼唤着王新媛，李薇……他相信她们就在这里，就在他的身边，静止地等

待着他的宠幸。

他俯下身，在冰凉的塑胶跑道上，用手摩挲着空气，仿佛在抚摸那梦中温软

的肌肤。他做着一些只有在梦中才会做的淫邪动作，对着空无一人的操场，他自

言自语，又哭又笑。

他疯了。彻底地，无可救药地疯了。他的欲望，最终将他拖入了万劫不复的

深渊。

……

十年光阴，如同白驹过隙，却又像凝固的冰川，缓慢而无情地雕刻着世间万

物。对于王新媛而言，这十年是等待，是希望，最终却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精神病院的探视室，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难以言说的压抑气息。窗外，

春日的阳光挣扎着穿透厚重的铁栅栏，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王新媛坐在简陋的塑料椅上，手中紧握着一个保温杯，杯中温热的茶水，似

乎是这冰冷环境中唯一能带来些许暖意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斜对面的杨浩。十年过去，曾经那个眼里燃烧着炽烈欲望的少年，

如今只剩一副空洞的躯壳。

他枯瘦的身材被灰色的病号服松垮地包裹着，凌乱的头发耷拉在眉间，遮住

了那双曾经充满神采的眼睛。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世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