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问:“你其实是想说,只有你能欺负我,其他人都不行吧?”
仲江强调:“有问题吗?你是我的人。”
贺觉珩:“……没问题,挺好的。”
他想仲江应是觉得她被那些人冒犯了,她把他当成了一件私人藏品,只有她可以在上面随意涂抹,绝不允许其他人触碰。
这种感受并不好受,贺觉珩糟糕地想,他的女友并不怎么会爱人,她的本能是掠过和征服,为了满足她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不是她的问题,她的父母把情感和利益捆绑在一起,又因为小时候遭受过的绑架案,身边的人对她都极为纵容,对她一切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都一概应允。
在这种情况下,人能感知到快乐的阈值不断提高,她需要更刺激的事来让自己愉悦,因此她热衷于户外探险与极限运动。
贺觉珩不抱希望地想,或许没过多久,仲江就会对他失去兴致。
他是贫瘠的山脉,拼尽全力只能孕育零星的矿石,他努力把那些矿石打磨出闪闪发光的亮面吸引她的注意,但是,但是,如果她继续往矿洞中走,看到的只会是他如同粗劣山石的本质,丑陋而斑驳。
“……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有不确定的事直接告诉我。”
贺觉珩手指轻颤了一下,仲江对周围人的情绪总是非常敏锐,尽管她并没有读心术,却总是能察觉到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
“你现在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问着。
贺觉珩垂视着仲江的眼睛,有种向她坦白一切的冲动。
“有。”
他说:“你知道我什么都不做,默许那些人越来越过分,是为了让你心疼吗?”
(二十七)沼泽
“正鸿像个沼泽,就算跑掉了,也会一直被阴影缠绕。你以后有规划吗?我没有,我想不到任何可以去做的事,未来的一切都对我没有吸引力,我痛恨着过去的一切,却只会像过去那样活着。”
似乎是一个月,贺觉珩最后一次去见贺斯年时,听到她讲了这样一段话。
她羡慕又妒忌地看着她,“你运气真的不错,能遇到一个原谅你的人,她甚至想让你留下,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
贺觉珩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能。”
贺斯年又一次重复说:“你运气真的很好。”
贺觉珩明白她的意思,贺家毁掉了他们的所有,对于他们这些迷途知返的伥鬼来说,以后的人生不过是麻木又痛苦地活着,可他不一样,他遇到了仲江,她竟然还肯原谅他,让他留下,把他的未来规划进她的人生里。
同样,贺觉珩知道仲江对他颇具误解,可能是他参与对正鸿清算导致的,让她觉得他是个纯良正直的人,实际上他做这一切纯粹为了自己良心过得去。
“你有心疼我吗?”他又一次问着。
仲江滞涩的思维终于运转过来了,她很不能理解,“你是说,你明明可以制止却不制止,是为了看我会做什么?”
贺觉珩默认了她的话。
仲江回想她刚刚的反应,脊背一凉,她瞬间身体前倾,望向贺觉珩的双眼,甜言蜜语倾泻而出,“我肯定是心疼你的,不仅心疼还快后悔死了,如果能回到一周前我肯定不会那样对你。”
贺觉珩轻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着急?”
“怕你想太多。”仲江很苦恼,“你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贺觉珩端详着她的表情,讲道:“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信。”
仲江觉得未必,她问:“如果我不心疼呢?”
贺觉珩“唔”了一声,说:“其实那天回去过后我想明白了,我对你有些太过苛刻了。”
“嗯?”
“你肯收留我已经很好了,我可能是有些贪心不足,想要更多,但又习惯了什么都不说……”贺觉珩自我反思说:“这样不太好,容易有矛盾。”
仲江否定道:“不是这样的。我们才在一起不久,有合不来的地方很正常,慢慢磨合不就好了,哪有人相处一点摩擦都没有,连妤妤那种好脾气的人偶尔都会和我置气——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对我太迁就好了,好像没性格一样,但你又不是这种人,我很困惑。”
贺觉珩轻声讲:“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想看我生气。”
仲江心虚,不说话了。
好在贺觉珩没有在意,他现在对仲江的脾气习惯了不少,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挺合拍的。
从餐厅出来两个人坐车回家,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家门,贺觉珩才讲:“我好像不应该告诉你的,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仲江下意识说:“没有不喜欢。”
贺觉珩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头在她鼻尖上咬了一下,“你还不喜欢我什么地方?我改正一下。”
仲江不悦说:“说好了我说什么都信呢?没有不喜欢。”
贺觉珩把她按在沙发上坐着,手臂撑在她身侧,侧过视线看向她,“这样也喜欢吗?”
仲江屈起一条腿踩在沙发边缘,阻隔着贺觉珩向她靠近。
贺觉珩握住她的脚腕,强行把她的腿拉了下去,他朝她笑了一下,语气很惑人,“要试一试吗?”
仲江攥紧了沙发巾。
她知道贺觉珩并不习惯被掌控,一直是压抑着本能配合她,这种半强迫的控制让她更为兴奋,所以这段时间她过得非常愉快。
“如果我答应你,之前的事能不能一笔勾销?”仲江问着。
贺觉珩否定说:“这不是个交易。”
仲江沉思片刻,福至心灵地开口:“这周末我们去郊区露营怎么样?”
“好。”贺觉珩松开手,答应了。
仲江却没有动,她的视线上下在贺觉珩脸上扫过,评估着自己松口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她大概率会不太适应,但却能得到一个暴露真面目的贺觉珩,两相比较后,仲江乖坐在沙发上,对贺觉珩说:“也可以试试。”
于是天旋地转,仲江后背陷入了沙发中,她下意识想撑着沙发起身,但贺觉珩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好重。
身体能够呼吸,却无法动弹,仲江勉强动了一下大腿,很快就被贺觉珩托起来拍了一下屁股。
她的身体随之一颤,抓着贺觉珩的后背,脸颊发烫,“你往哪里打呢?”
贺觉珩说:“你以前兴致上来了,不也经常这样吗?”
仲江承认她是有一些施虐的癖好,但不代表她想要被施虐,她抗拒地将手臂横在贺觉珩胸口,看到他笑了。
仲江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
贺觉珩去亲她的脸颊,“我不像你那么狠心,舍不得动手。”
“我又没有用力,更何况我、唔!”
仲江措不及防被掐了一把乳尖,她蜷缩起身体,紧紧咬住嘴唇。
贺觉珩把手指伸到她唇瓣中,“不要咬。”
仲江去咬他,这次贺觉珩没再说什么。
他抚摸她的身体,解开衣服的纽扣与拉链。
仲江伸手去拽贺觉珩衣服,被他用了巧劲捏住手腕,压在头顶。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极为糟糕,仲江本能地想要挣扎,她抽动手腕和腿,却被贺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