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站着的女生也无奈跟着开口,“我和他一组的,也是1号。”
有了人带头,后面的人再跟着报号就容易说出口了许多。
4号的两位同学刚展示了手中的字条,仲江的组员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我是5号。”
仲江懒懒地跟上,“5号。”
和她一组的女生庆幸说:“还好不是我们抽到了9号,天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
仲江说:“我倒是很期待谁抽到了9号。”
组员噤声,想起来她的这位组员貌似一直颇为厌恶贺觉珩。
报数还在继续,不过离9号越近,同学们的声音就越迟疑。
“……呃、我是7号。”
“前两节理论课我没来上,还是不参加这次小组实践了。”贺觉珩冷淡的声音覆盖了同学的报号声,“免得影响各位进度。”
仲江觉得他在讽刺人,贺觉珩的成绩一向很好,从来都是别人耽误他的进度。
她对上贺觉珩的视线,听到他继续讲:“我一个人也更自在。”
“好傲慢,”身边的同学小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家还好端端的呢。”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回学校。”
“烦死了,跟这种人共处一室,空气都脏了。”
“学校为什么不让他退学?”
班级里的学生有二十多人,说这种话的人不过五六人而已,但当其他人都保持沉默时,这几个人的声音就变得无限大。
“既然如此,老师,我们重新分组抽签吧,三人一组好分工干活。发布页Ltxsdz…℃〇M”
仲江打断了那些窃窃私语,不过就实际效果来说,她其实加剧了对贺觉珩的孤立,最起码刚刚那些说闲话的人听完都纷纷响应了起来,要求重新分组。
侧过身和同学交谈的少女似乎一下子成了人群的焦点,和以往无数时刻一样,她被人簇拥包围着,却唯独对他不假辞色。
有那么一瞬间,贺觉珩怀疑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他想确定这个毫不掩饰对他流露恶意的人,究竟是不是他中午时还趴在他怀里睡觉的女友。
分明在昨天她还说喜欢他。
没了贺觉珩参与,21个人的分组顺利了许多。仲江抽到了两个新组员,她的新组员是两个男生,一个是最先对贺觉珩出言讽刺的男同学,另一个则是那个眉目稀疏、最先出来报号的男生。
小组的气氛微妙起来。
尽管赫德内部众所周知仲江对贺觉珩的态度颇为古怪,然而最起码在表面上,仲江会表现得很有礼貌。以前不是没人为了讨好她,主动在她面前讲贺觉珩的不好,然而仲江的反应却是微笑着对那个人说:我有贺觉珩的联络方式,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好方便你指导一下他做人做事?
此话一出,仲家大小姐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说法又增一例实例。导致现在跟她分在一组的两个人既不能说贺觉珩的好,也不能说他的不好,谁知道这位脾气怪异的大小姐会是个什么反应。
于是,在全班一半人都在激情和新组员八卦讨论贺觉珩时,仲江所在的这个小组率先确定好选题和实践流程,向
任课老师提交。
任课老师正在单独给贺觉珩补前几节他旷下的理论课,见有学生过来提交选题,就直接拿着看了起来,全然忘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
仲江侧了一步,退到组员身后,让他们两个回答任课老师的提问,自己则靠在了桌子旁,把手背在身后。
贺觉珩侧目,看她精准地在桌下扯住他的衣袖,顺着衣袖摸到腕骨,再握住他的手指。
指腹感触到的皮肤细腻温热,一下下在他的指节上摩挲着,又轻又痒。
“……”
贺觉珩呼吸一滞。
他心里蓦地泄了气,想,算了。
(二十二)图书馆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必修课,在固定教室上,仲江才回到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张乔麟就凑了过来,“哇,什么时候改走清纯风了?这个低双马尾要迷死谁。”
仲江说:“偶尔变换一下风格。”
张乔麟奇怪道:“出去玩感冒了?怎么听你嗓子有些哑。”
仲江:“……”
她含糊道:“是有些着凉。”
张乔麟面露惋惜,“那你晚上出去不能吃香喝辣了。”
——仲江很早就给自己的朋友们说,今年生日她要一个人出去过,等回来了再请她们吃饭。
仲江说:“没关系,我舍命陪君子。”
张乔麟伸手勾住仲江的脖子往下压,贴着她耳朵小声道:“说起来这个,贺觉珩现在回来了。”
仲江不解,“所以呢?”
张乔麟的声音压的很低,“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他吗?正鸿垮了,他现在应该挺困难的吧,你要不要试试?”
仲江是真没想到她的朋友对她的事这么没底线,她脸有些红,不知道要怎么跟张乔麟解释。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张乔麟语重心长,“万一被人抢了先呢?”
仲江神色微妙。
“晚上叫他一起出去好了,我看今天也没个人跟他说话,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趁虚而入。”
仲江:“你这么说,我很难拒绝啊。”
张乔麟攥住她的手,“心动不如行动,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就说你过生日请全班一起吃饭,然后趁机嘿嘿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仲江:“你的建议很好,但我最近不想跟那么多人一起出去。”
张乔麟咕哝说:“大小姐的厌人症又间歇性发作了?”
仲江让她别贫一边去,要上课了。
五点十分最后一节课下课,留一个小时多的时间吃饭休息,随后就是一个半小时晚自习,从六点半上到八点,周一到周四都要上。
晚自习不分年级和班级,全在图书馆。赫德的图书馆修得够大,足够容纳全校师生在这里自习。同时还设置有大小不同的自习室可供学生或教师单独申请,不过独立自习室不太够用,都是先到先得。
仲江和女友们吃过晚饭后,就一起去图书馆占位置,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女友们闲聊着,有些走神。
因人多眼杂,从中午过后,她和贺觉珩还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只在手机上交流。
他没问她下午上课时为什么漠视旁人对他的讥讽,也没问她为什么要火上浇油地孤立他,而是一切如常地聊着教学楼外云的形状、食堂哪道招牌菜过了一个假期变了味道,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到图书馆,仲江听到张乔麟失望的声音,“自习室申请满了——这群人不吃饭的吗?几点来的。”
萧明期说:“你如果不非要去排队买那个限定联名扭蛋,我们能早十五分钟过来。”
张乔麟理直气壮,“联名,限定,这两个词都摆在这里了,我怎么可能放过?”
南妤拉她们往二年级的公共自习区,“我们先去公共自习室找位置好了,姐,你说呢?”
仲江慢吞吞跟上,“我无所谓。”
萧明期回头,瞥了她一眼,“你今天好像一直不在状态。”
仲江垂下眼睫,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