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朝向地下深处沉降。
箱内空间不大,周围只有几颗黯淡萤石散发微光。
在这没有第三个人的封闭空间内,龙傲天突然往这边凑了凑,那双露在黑布
外面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来,压低了声音,极其期待又带着几分试探性地问了
句:
「前辈……您觉得像吗?」
「?」
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给得微微一愣。
像什么?
像个准备去偷自家东西的傻狍子?
虽然心底完全不知道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到底在指代什么,但在「高深莫测」
的人设之中自然不能露出半点茫然。
双手抱胸,面容隐没于阴影,极其平淡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字:
「像。」
听到这声肯定答覆,那双眨巴大眼顿时弯成了两道欣喜月牙。
只见她猛地挺起了被裹胸布勒得紧紧的胸脯,本应压低的声音也因为太过得
意而拔高了几分:
「嘿嘿!就说嘛!这副黑面罩绝对是话本里那种夜入深宫来去无踪的绝世飞
贼打扮!霸天姊的眼光果然还是太浅了,成天说我穿得像个去奔丧的傻子……」
嗯?
霸天姊?
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暗自倒吸了口气。
龙傲天。
龙霸天。
感情天龙帝朝的龙家在给自家女儿起名字的时候,都是照着威武劲屌的感觉
去取的吗?
妹妹叫龙傲天就已经够离谱了,上面竟然还有个姐姐叫龙霸天?
而也就在脑海里面都是这对「傲天与霸天」的姐妹花名字不住胡思乱想之际
。
哐当──
一声脆响了打断思绪。
大铁箱终于停止了下降,稳稳地落于底层。
只见面前栅栏朝向左右两边缓缓滑开,显示着已然抵达了双龙要塞最为深处
的秘级牢狱。
甫迈出脚步,一股干燥且凉爽的气息迎面而来,没有半点潮湿霉味,也没有
配置用于巡逻的狱卒,只有几颗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著幽冷光辉,以做照明
之用。
这里只有一间牢房,孤零零地坐落于这片死寂空间的正中央处。
微眯双眼,放出神识探测周边物事。
这看似没有任何人看守的牢房,实则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从那些构筑牢房墙壁与地面的暗青色石料看来,果然全都是用「禁空石」
打造而成的。
这东西能稳固住周边的区域空间,藉以阻止渡虚境修士破空遁逃。
显然能让天龙帝不惜动用一整层的禁空石来打造这么一座专属监牢,里面关
押的绝对是个渡虚境存在。
「前辈,这边请。」
龙傲天所刻意压低的嗓音打断了当前思绪,脚步轻快地领着我朝向那间牢房
走去。
没走几步,牢房内的情景便清晰地映入了眼帘。
牢房内没有床铺也没有桌椅,只有一个女人盘腿端坐在冰冷坚硬,由禁空石
所扑就而成的地面上。
即便身处这等绝境,那女人的姿态却没有半点囚徒该有的狼狈与惶恐。
她生得极美,具备着野性的艳丽感。
一头如瀑布般及腰的蓬松紫发随意披散肩头,那身极其贴线的淡紫战衣更将
沃乳腴臀的惹火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白皙的双腕与脚踝各自缠绕着闪烁符文光辉,将体内灵力彻底封死
的捆灵索,这画面看着倒更像是哪位世家仙子正在自家的静室里闭关清修。
正于打量着这个女人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龙傲天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双手叉着腰肢,下巴高高扬起,用着极其得意甚至带着几分坏心眼的
调侃声调冲着牢房里的人儿嗤嗤地大笑了起来:
「嗤嗤嗤……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本座亲手擒下,现在只能乖乖蹲大牢里
的『阶下囚徒』吗?哎呀呀,本座的手下败将,今日待得可还安稳呐?」
这番话说得根本小人得志。
配合著那身白衣黑面的滑稽打扮,简直毫无大帅风范,活脱像是跑来监狱里
嘲笑死对头的刁蛮大小姐。
听到如此挑衅,那个盘腿而坐的紫发女人终于有了动静。
细长柳眉微微一挑,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且透着几分慵懒神情的紫色眼眸。
她先是面无表情地瞥了站在铁柱外的龙傲天一眼,眼神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
只在耳边嗡嗡乱叫却又咬不破皮的绿头苍蝇。
随后她的视线越过了龙傲天,转而落在这边。
那双紫色眼眸闪过一丝锐利眼神,但也只是稍微端详了会便收回了目光,再
次将慵懒之中带着三分讥讽的视线投向了叉着腰际尽表得意之意的龙傲天。
然后那张艳丽红唇吐出了两个极其冰冷,却又杀伤力爆表的字眼:
「蠢妞。」
此话一出,牢房外的气氛彷佛凝固了。
原本还得意洋洋准备继续大肆嘲讽一番的龙傲天,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
的猫那样彻底炸毛了。
「妳……妳说什么!?」
那双露在黑布外的大眼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牢房里的紫发女人,气得
原地直跳脚。
「妳这个不知好歹的阶下囚!输给了本座还死不承认!妳才是蠢女人!妳们
全家都是蠢货!本座可是堂堂天龙帝朝的……的……飞贼──啊不对是大帅!总
之妳这手下败将信不信本座现在就……就……」
「就」了半天,这单纯的妞儿硬是没能憋出一句像样的狠话来,反而把自己
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活像个吵架吵输了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的负气孩童。
「……」
站在后方,看着天龙帝朝的统帅跟壤龙帝朝的要员俘虏隔着栅栏为了「谁是
蠢妞」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吵得不可开交,藏在暗处的嘴角实在忍不住地抽搐了
起来。
故于僵持之际,这间原本应该阴森肃杀的秘级牢狱里,上演了一出堪称荒谬
奇观的单方面「骂街」。
龙傲天那丫头仗着隔着禁空石打造的铁栅栏,在牢房外头气急败坏地踱着脚
,嘴里那些词汇匮乏的「蠢货」、「手下败将」、「不知好歹」像是不要钱似的
往外边直蹦。
而牢房里的紫发女人只是在说出那句杀伤力爆表的「蠢妞」之后,便是重新
闭上了那双慵懒眼眸,自在盘坐,连眼皮都懒得抬起,任凭外面那白衣黑面的家
伙怎么跳脚,完全将这场单方面的吵嘴当成了耳边风。
而这种「老子在骂街,妳却在修仙」的爱理不理循环,没过多久就让龙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