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来也倾尽了全部身家。
何况,她对自己的私心也不做甚理解,留着她住几年,等她大了便再表明心迹也不迟。
小宁大夫自觉想清楚事情关窍,这事儿便好办了。
作为少掌柜的宁回想要为自家再招个伙计也不难,温声说道:“好,你留在这做工,我付你工钱。”
“给多少工钱?!”这下不用装可怜,一谈到钱,陆贞柔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她不顾骇人的伤口,两只手撑在案几上,整个人如饿虎扑食一样,猛地逼近宁回。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令宁回忍不住一窒。
他抬腿便想要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早已避无可避:“一、一钱,包吃住。”
“一钱银子?”陆贞柔掰着完好的手指算了算。
她来这儿满打满算六七年,知道这里的货币大小是按照金属质量划分。
所谓一两银子,是指一斤十六两,十钱的银子合为一两。
这个价格很公道,但在各家百业之中,学徒是最不该有工钱的,他们必须侍奉师傅,经受重重考验或者折磨,才能得到学习的机会。
陆贞柔试探地问道:“真的有工钱呀?”
宁回默然不语。
当然有。
回春堂的少掌柜、宁家的唯一孙儿,宁回从小开始,每个月至少有二钱的零花由他做主。
这点钱虽比不过李府财大气粗,但也比普通人家强出许多。
再加上回春堂的口碑,幽州城达官贵人开出的诊金,以至于用来补贴一些贫苦百姓的药物都绰绰有余。
眼下不过是给陆贞柔开点工钱罢了。
见宁回神情默然,深知男友脾性的陆贞柔顿时明白过来:他说有便有。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外头住宿花销过大,留下来过年呗!
……
陆贞柔留住回春堂的事情没有瞒过宁掌柜,宁掌柜私下极其反对,但奈何宁回坚持。
这小老头只好给祖宗烧香磕头,求祖宗保佑宁回回心转意,求扁鹊、孙思邈保佑宁家医术传承不绝。
此外还有一点,回春堂的伙计、学徒都是男人,宁掌柜的女儿,也是宁回的亲娘并不做看诊的营生,因此也不住在这儿。
陆贞柔只得跟宁回住在后院的竹楼上。
为此,宁回特意往二楼的台阶上加了一扇门、一把锁。
他把钥匙交给陆贞柔,说道:“虽然我的师兄弟都是些人品可靠的,但我想着还是以你的安危为先。”
陆贞柔收下钥匙,却还是有些不懂:同居的男友怎么开始分房睡?
她想着冬天来了,两个人挤一挤不挺暖和么,便出言问道:“我们不是一间房吗?”
宁回脸皮薄,他到没想过陆贞柔如此直白,只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大通道理,才委婉地劝说道:“我们还没有成婚,于礼不合。”
只是再于礼不合,宁回面对夜袭的陆贞柔终究还是挣扎不过。
他讲了那么多道理,她根本不听!
宁回惊慌地看着怀里乱蹭的少女,他想要掀开被子起身,却被陆贞柔牢牢扯住,只得语气带着几分求饶似的说道:“让我出去,我、我们这样不好。”
陆贞柔才不管他呢,她只觉得宁回这里暖和,大冬天里一个人形热水袋是多么的重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步入青春期,第二性征的发育带来十分微妙的羞耻感。
不巧,宁回正是她陆贞柔的男友,帮忙解决下女友需求怎么了!
李旌之多勤快呀,宁回身为正牌男友,怎么能连小三都比不过?
陆贞柔死乞白赖地窝在他的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嗅着宁回身上熟悉的、清苦的草药气息。
夜深人静,宁回心跳如擂鼓,浑身僵硬着一动不敢动,他不想打扰旁人休息——虽说这房间、这竹楼是独立的,但宁回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仿佛此时此刻的每一次细微的喘息都会如惊雷般引人注目。
光是蹭蹭还不够,陆贞柔的手已经开始不太老实地乱摸了,宁回只得极力保持距离道:“我不是李府少爷那种淫棍,陆姑娘若、若是对我有意,待我禀明祖父后上门提亲,至少待聘礼入府,才、才可以。”
只是陆贞柔痴劲一上头,便是李旌之也得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更何况脾气极好、脸皮又薄的宁回。
因而,她想也不想地捉住宁回的手,在对方茫然又震惊的眼神下,顶着对方“你怎么是这种人”的诉控眼神,将其引诱入衣襟之内,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少女甚至因为颇有闲心,以至于理不直气也壮地要求道:“这儿又痛又涨,我要你揉揉。”
41.重温
手掌一接触到柔软的乳肉,宁回立刻想到数月前的下午,那日下午的难言之景令他神情恍惚数日,如今还没想明白,人又在眼前,前面清俊的医者几乎是带着悔恨说道:“陆姑娘,你、你不用这么做,我也会……”
话一说出口,感情便像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涌动,因而宁回的语气愈发郑重:“贞柔,我想等你长大后再来求娶你,我会说服祖父,在此前绝不会污你的名节,之前的事,是我的错。”
宁回借着月光偷偷觑了一眼少女的神色,见她陷入沉思,心中不由得慌乱,道:“我趁你年纪小,做了许多错事,但你对我不用如此。”
“我想求娶你,不是因为数月前我俩……是因为我想。”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道,“因为我心悦你,但是你眼下并不适合听到一个男人的心,是我的错。”
回过神的陆贞柔含着笑听完了他的大段独白,丝毫不怀疑男友的真心,如果古往今来只能有一个圣人,那必然不是苏氏或孔氏,而是她的男友宁回。
但圣人也有私心,这私心便是陆贞柔。
当年宁回也是为爱做三的主,做得坦坦荡荡,轰轰烈烈,丝毫不顾及十几年的兄弟情谊,主动跑过来跟前男友冷战的陆贞柔表白,说能不能允许他追求她。
只是面前这个宁回,怕不是穿过来太早,不太记得现代的事情,加上被李旌之那个小三刺激到了,所以沉不住气。
陆贞柔亲了亲他的唇,柔软的唇像蜻蜓点水一样温柔地划过他的心湖上,又像檐上的霜一样宁静。
她靠在宁回的胸膛前,单薄的衣料传递着男人的热度,陆贞柔用指尖闲闲地卷着宁回的一缕长发,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之前早早就表明心意过了,如今情况特殊,你不用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我做不到。”宁回抱紧了她,无比倔强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也有着超于常人的聪慧,但我做不到。”他的目光不敢停留在陆贞柔展露的身体上,只好看向窗外的月光。
陆贞柔是真拿这个圣人没法了。
她负气地松开手,掰正宁回的脸,四目相对令其逃避不得,道:“那你就忍心看我难受?”
宁回不敢看她的眼睛,倏得一垂眸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他的心愈发慌乱,只得红着脸盯着少女雪白的腕子,神色不由得带上几分委屈,道:“我可以给你开方子……”
“现在我就要!”
好一个强人所难、淫遍良家夫男的要求。
面对陆贞柔霸王硬上弓,宁回带着几分欢欣的私心,又带着对自己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