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校园时,天已经半黑了。
下车时,陈旖瑾站在车门外,微微躬身。她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叔叔,”她的声音很轻,“以后…以后还能去您家吃饭吗?您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了。”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当然欢迎,”林弈微笑点头,“你们是妍妍的朋友,随时可以来。”
上官嫣然也凑到窗边,手臂搭在车窗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敞开得更低,胸前的柔软几乎要贴到车窗上。
“叔叔叔叔,下次我去,能跟您学做一两道菜吗?我也想学几手,以后可以做给…做给自己吃。”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林展妍站在两人之间,忽然朝爸爸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她的动作很细微,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爸,我们得赶紧进去了,”她伸手去拉两个闺蜜的胳膊,力道有些大,“学生会晚上好像还有个新生会议,别迟到了。”
林弈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两个女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释然:“好,去吧。路上小心,到宿舍给爸发个消息。”
“知道了!”林展妍几乎是拖着两个闺蜜往宿舍楼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爸爸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里,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直到三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林弈才松了口气,缓缓靠回驾驶座。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今天一天,他注意到了太多细节。
陈旖瑾看他的眼神,不止是对长辈的敬重,还掺杂着少女的羞涩和好奇;上官嫣然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和露骨的夸奖,已经超出了晚辈对长辈的范畴。
而妍妍…她的表现也很异常,格外的黏人,格外的防备,像只护食的小兽。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是自己多心了吧?
她们只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对年长的男性有些好奇和崇拜,再正常不过。
妍妍也只是刚离开家,有些不适应,有些舍不得。
只是…当陈旖瑾说常听他的歌时,他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涟漪。
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那些往事了。那些掌声、那些灯光、那些写在歌里的青春和爱情…都被他锁进了记忆的深处,以为早已蒙尘。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
林弈发动车子,驶离校园。
门刚关上,林展妍就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盯着两个闺蜜。
“喂,”林展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试探和不安,“你们…不会真的对我爸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有些急:“他可是快四十岁的人了,是我们的长辈!”
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旖瑾正低头整理桌上的课本,动作顿了顿。
上官嫣然刚脱下外套,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微妙的变化。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陈旖瑾先笑起来。
她转过身,伸手捏了捏展妍的脸,
动作亲昵自然:“妍妍你想什么呢?脑洞开太大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快,像在说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叔叔当然是我们的长辈呀,我们只是觉得叔叔很厉害,很佩服而已。又会做饭,又会音乐,还一个人把你养得这么好——这样的男人,谁不佩服?”
上官嫣然躺回床上,她面朝天花板,声音懒洋洋的:“就是嘛,我们只是觉得叔叔又帅又有才华,还会照顾人,很厉害啊。”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二人,声音闷闷的,“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瞎琢磨什么呀?该不会是…你自己对叔叔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所以看谁都像情敌吧?”
这个姿势让她的短裙卷到了腰际,露出整个臀部的曲线。黑色的底裤是蕾丝材质,边痕紧裹着饱满的弧度。
林展妍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他是我爸!”
“知道是你爸,开个玩笑嘛。”上官嫣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依然没有转过身。
林展妍看着她们自然的反应,心里的疑虑减轻了些。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旖瑾和嫣然只是性格比较开朗,对长辈比较亲近而已。
她走回床边坐下,开始整理今天带回来的东西。
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旖瑾抢着坐副驾驶的样子;嫣然盯着爸爸看的眼神;吃饭时她们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和话语…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陈旖瑾用余光瞥了眼展妍的背影,垂下眼睫。
心跳有些快,在安静的宿舍里,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出林弈的模样——他眼角的细纹,他手臂的线条,他系着围裙时精瘦的腰身,他讲故事时温和的嗓音…
她的脸有些热,悄悄把手贴到脸颊上。
上官嫣然背对着二人,她想起今天在车上,脚尖碰到林弈椅背的触感——那是她故意的,一次又一次,像在试探什么边界。
她想起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大提琴的弦音。
她想起他否认再婚可能时的神情,那一闪而过的怅然…
她咬住下唇,一只手掐着自己大腿内侧,力道有些重,留下红痕。另一只手悄悄探入睡裙之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林弈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往常这个时候,妍妍会在书房写作业,或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屋子里总有她的声音——哼歌的声音,翻书的声音,偶尔喊“老爸”的声音。
现在,这些声音都没有了。
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撩动他的头发。他倚着栏杆,看着楼下的街景。
女儿长大了,要飞走了。往后这屋子,就剩他一个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屋里,他打开音响。
老式的cd机发出轻微的运转声,几秒钟后,熟悉的旋律流泻出来——是他自己早年写的歌,那首叫时光机的歌。
歌词写的是对过去的怀念,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某个人的念念不忘。
他坐进沙发,闭上眼睛。
音乐在耳边流淌,像时光的河流。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万千灯光照耀的少年;那个抱着吉他,在录音棚里一遍遍修改旋律的音乐人;那个牵着她的手,以为能走到永远的傻瓜…
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像是昨天。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个电子音:
他猛然睁开眼睛。
音乐还在继续,客厅的灯光温暖如常。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仿佛那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但下一秒,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每个字都像直接敲在他的脑神经上。
林弈彻底怔住了。
系统…回来了?
那个十八年前,让他从一个孤儿变成顶流歌星的系统;那个给了他无数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