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志浩那帮人还在附近,几个小混混铁了心要从富哥口袋捞一笔钱,一个比一个追得卖力,分头行动四处侦探,高声交换彼此打探到的情报,隔着几堵墙,都能听见他们脚步。
“怎么办啊聂因,他们不会找过来吧?”
叶棠猫着身子躲在门槛,一边伸头向外窥探,一边用气声悄咪咪问。
周遭一片漆暗,她扒着墙往外望,束在脑后的马尾有些松垮,刚才人前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
聂因淡淡道:“你不跟过来,我早就回去了。”
他语气没有起伏,可言外之意直指她添乱。叶棠一时恼急,猛然回头瞪他:“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舍身救人还成了我的错?”
聂因没预料她会转头,垂落脑后的目光尚未收回,便陡然撞进一双幽怨黑瞳。
叶棠仰脖看他,脸庞在夜色中宛如睡莲,发梢似有淡淡清香,他不由滞住呼吸,心跳加快。
“死没良心的。”她朝他翻完白眼,很快转回头去。
聂因没出声,肺腔重新灌入氧气,心跳才刚平定,叶棠耐不住寂寞,又回身与他闲聊: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真当人小三了吧?”
她口吻鄙夷,聂因知道她暗指何事,垂眸敛唇:“……没有。”
“呵,没有。”叶棠哼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她抱着手臂,将他上下打量一通,又评价一句,“你还真是蓝颜祸水。”
“……”聂因无语,搞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叶棠侧过脸,目光落回巷口,盯了半晌:“那伙人是不是走掉了?”
聂因略作沉吟:“不好说。”
“这么久没动静,肯定走远了。”沿街炸物香飘十里,叶棠饿得饥肠辘辘,只想赶紧去外面买东西吃,推搡聂因道,“快走快走,我要饿死了。”
她不停催促,聂因只好打头阵,率先朝外走。叶棠跟在他身后,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司机。
月亮探出梢头,聂因刚至巷口,就被不远处蹲守在树底的男子发现,他立即回头高呼:
“阿杰赶紧的!那小子在这儿!”
他心头一紧,脚步停驻,叶棠盯着手机反应不及,脑门“咚”一下撞到他后背,还没来得及发火,聂因已迅速抄起她胳膊,拽着她往前街闹市疾步飞奔,叶棠被他拖在身后,不停嚷叫:
“慢点慢点我靠我跟不上你……”
还有十余米就到前街,聂因没理会她的求告,仍保持原来速度。叶棠跟在身后,勉力残喘苟延,好不容易跑到人多的地方,正要刹停脚步,踝骨却忽地一崴,伴着一声“咔擦”轻响,剧痛瞬时从脚踝深处扩散。
“现在已经……”
聂因转头,“没事”两个字还未吐出,就见叶棠惨白着一张脸,眸中泪光斑驳。
“聂因。”她抓着他,声音发颤,“我好像崴脚了。”
48.体谅你是处男,贞洁大过天
第二天周六,阳光晴朗明媚。
聂因吃完早餐,正欲离席,徐英华突然叫住他问:“哎,你一会儿要出门吗?”
“我今天下午值班。”他回。
徐英华“哦”了声,刚好保姆端着托盘,从桌旁经过,她忙不迭将她喊住:“阿虹,你放着吧,我让聂因给小姐送上去。”
聂因没有说话,阿虹看了他一眼,放下托盘离开了。
“聂因,帮姐姐把早餐送上去。”徐英华回头看一眼阿虹,刻意压低声音,同他窃窃私语,“阿虹是叶老先生的人,昨天把你姐姐从医院接回来,她脸色就没好过。你这段时间多照顾着点姐姐,记住没?”
聂因垂眸不语,半晌,才“嗯”一声。
“妈不是怪你。”徐英华叹了一声,又道,“虽然受伤是意外,但总归是因为你才导致的。你姐姐从小娇气惯了,一点磕碰都会让家里人担心,你这几天好好表现,别让阿虹对你印象不好,万一传到老先生那边……”
聂因打断她话:“妈,我知道。”
徐英华未再多言,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把早餐送上去。
聂因只能端起托盘转身上楼。
……
房外传来叩门声时,叶棠刚刚关掉吹风机。
她坐在床沿对镜梳发,看到聂因进来,目光很快从手持镜移开,撩起眼
皮,懒懒看他: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劳您一大早来给我送饭?”
她阴声阳调,聂因知道她还在置气,把托盘放到床头柜,老老实实说了一句:“对不起。”
昨天她崴脚后送医,聂因见保姆已赶来照顾,便让司机载他去图书馆,完成值班工作才回家。虽然叶棠对此并无表态,但经徐英华刚才点拨,他知道自己有失妥当。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叶棠靠上床头,漫不经心滑着手机,“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和你无关。”
她故意说反话,聂因怎会不知,她是在挖苦他。
“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聂因垂眼看她,缓下语气,低声道歉,“我以为有保姆陪着……就没事了。”
叶棠没有搭理,继续滑着手机。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之前我被那些人包围,你为我挺身而出……这件事,我也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叶棠终于掀眸,一连串问,“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怎么道歉?”
聂因一时无言以对。
“昨天你被小混混截住,我冒着那么大风险,只身一人前去救你,”叶棠睨他一眼,鼻腔哼笑一声,“有点良心的人早就以身相许了,也就只有你过河拆桥,把我丢在医院,自个儿跑去挣钱。”
聂因哑口无言,叶棠把手机一扔,抱起胳膊,慢条斯理道:“体谅你是处男,贞洁大过天,我就不要你献身了。”
49.口一下,就是用舌头舔的意思
叶棠靠在床头,下巴微扬,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
聂因虽感不安,还是动唇:“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话到嘴边,叶棠突然又难以启齿。她状似不经意地绕了下发梢,眸光微闪,迂回委婉道,“我想让你对我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聂因皱眉:“你想让我给你读诗?”
“……”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叶棠下巴一抬,索性不装了,“我要你给我口一下。”
她语气坦然,但聂因还是没听懂:“什么叫‘口一下’?”
“这你都不知道?”叶棠挑眉,微感讶异,“你难道没看过黄片?”
“……”聂因半晌没吭声。
他只撞见过她看黄片,这算他看过,还是没看过?
“你真是……”叶棠盯他良久,忍不住“啧”了声,“比我想象得还要纯情。”
她目光戏谑,聂因不太自然地移开眼,耳根微微发热。
“算了,我也懒得和你绕圈子了。”叶棠稍稍坐直,调整了下姿势,用大白话给他解释,“口一下,就是用舌头舔的意思。”
“舔?”聂因下意识蹙眉,“舔哪里?”
叶棠语气平平:“舔我的阴唇。”
聂因脸色一变,即刻回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