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扬起,发丝迎风浮动,藏着狡黠的瞳眸亮如辰星。
所以是他输了。
聂因沉默无言。
有人在期待他表白,用手掩唇,与身旁友伴窃窃私语。聂因立在原地,脚步尚未抬起,又有人忙不迭高举手机,亮出群消息,招呼大家赶快回原地集合。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要启程返校了。
游戏就这样匆匆结束。
一群人如飞鸟般散开,三三两两作伴向驻地走去。聂因提起丢在路边的书包,把另一个递给蒋方明,蒋方明道了声谢,与他对上目光,又随口一句:
“刚才你放水也太明显了吧,不过这样确实挺绅士的,怪不得你招女孩喜欢。”
他刚说完,注意力就被远处吸引,举手吆喝那几个还逗留山坡的同学:“你们赶紧下来!马上要走了!”
那几人挖野菜挖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他呼唤。蒋方明叹了口气,立即抬步飞奔过去,留聂因伫立原地,低眸静思。
他刚才……很明显吗?
……
一天徒步,来回奔波,到傍晚启程归途,学生都已经疲惫不堪。
大巴还是按老位子坐,聂因上车比叶棠慢,走到车厢尾端时,她早已蜷缩在座椅里,盖着校服阖眼休憩。
两位老师从身后走来,聂因弯腰入座,等人数清点无误,车辆才开始缓慢挪移。
晨时一望无际的田野,被墨色渲染成波涛翻涌的海,路灯一盏盏掠过,昏暗的光映入车厢。
叶棠百无聊赖靠着车窗,目光收回,看向身旁。
聂因闭着眼,仿佛和其他人一样,累得开始补觉。
她弯了弯唇,左手悄悄摸向他裤裆,故技重施。
聂因察觉举动,无声息地拉开她手。
又放上来。
拉开。
再放上来。
叶棠像个顽童,一步步试探他底线。聂因拉开了她三次,她又摸上来第四次。
第四次。
他闭着眼,不再犹豫。
右手罩覆住她左手,她想躲,掌心刚翻,就被他嵌入指节,右手牢牢抓紧她左手,股掌贴合,十指交扣,让她再无法肆意妄为。
叶棠动了动臂,想将手收回,身旁少年置之不理。
她只好继续使劲,强行挣脱他手,未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低声:
“别吵。”
声色低哑,轻到几乎只有她听见。
叶棠转头,他仍闭着眼,眉宇微微蹙起,窗外的光从他脸上淌过,那张熟悉不已的面孔,似乎与往日有些许不同。ht\tp://www?ltxsdz?com.com
她看了半晌,没看出到底哪里不同。
他既然不肯松手,也只好由着他去。
她好困,趁现在睡一会儿吧。
叶棠于是阖眼,脑袋歪靠车窗,气息慢慢变得匀长。
大巴车在夜间穿行,一厢人或昏或睡,下巴随颠簸轻点,寂静悄然弥漫,倦意四处播散开来。
聂因闭着眼,思绪却越来越清明。
他们都在往前。
只有他一个人。在下坠。
90.把嘴张开
秋游回来第二天,叶棠发烧了。
其实感冒早有征兆,是她自己不把身体当回事,在山谷玩嫌热脱外套,坐大巴又开窗吹冷风,加之最近流感扩散,病倒也不算是意外。
保姆今天休假,徐英华又回老家探亲,整栋别墅除了她,就只有聂因在。
她原想睡一觉就好,可在床上窝了一下午,体温不降反升。
头晕乎乎的,身体软若无骨,又觉得骨缝里寒意阵阵,把被子裹得密不透风,都还是觉得好冷。
好冷好冷。
怎么会这么冷。
叶棠想起床拿温度计,却根本没力气。
傍晚,聂因从房间出来,上楼敲叶棠房间门。
快晚饭了,发消息问她想吃什么,她也不回。
聂因站在门口,等候应答。
里头却是一片死寂。
灯光漏出些许,不是很亮,幽而淡的黄,像是她的床头灯。
聂因眉心微蹙,思忖片刻,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悄然无声,果真只点着一盏台灯。旁边床上有一团隆起人影,缩得小小。
他心中起疑,缓步走近床畔。
叶棠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头。她闭阖着眼,脸蛋有一种不自然的红,额发湿濡凌乱,唇瓣略显干燥。
她是不是发烧了?
聂因心头一跳,随即伸手探她额温。
很烫。
是真的发烧了。
“叶棠?”他轻声唤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女孩躺在床上,睫毛微颤,并未给予任何回应。聂因叹了口气,折身下楼,去拿药箱。
门扉开合,不过转瞬,他便重回房间。
聂因用测温枪量体温,一看,38.9c。
烧这么高,她居然一声不吭躲在床上。
聂因放下测温枪,在药箱里翻找药盒,按照说明剂量抠出药片,又起身给她倒来温水,半蹲在她床畔,唤她起来吃药。
“醒一醒。”他轻拍她脸,“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叶棠迷迷糊糊哼唧,像睁眼都觉得吃力。聂因屈膝靠在床沿,揽着她脖颈,小心将她托起,用枕头垫住后颈,水杯贴
在唇畔,尝试喂她喝水。
唇瓣微微蠕动了下,液体随之渗入齿缝。
叶棠尝到温水,意识终于慢慢回笼,眼睫微抬:“冷……”
“你发烧了。”他低声开口,“把药吃了就好了。”
说罢便把药丸塞进她嘴巴,又将盛水的杯子靠近。
叶棠含着胶囊,动了动唇,竟原封不动吐了出来。
胶囊已经湿软,聂因皱眉,将药丸重新塞进她嘴,命令她喝水:“把嘴张开。”
叶棠仍旧十分抗拒,消炎镇痛的布洛芬,像是要害她命一样,怎么都不肯吞下去,杯子里的水倒是喝下大半。
聂因被她闹得没办法,将杯中所剩无几的水全部喝下,重新扣出两颗胶囊,强行塞进她嘴里,在她又一次想吐出来之前,俯身封住她唇。
91.他想要她
水液溢出唇缝,逐渐过度到她口中。
叶棠被他封唇,胶囊吐不出,水又不停渡入,只得吞咽,喉咙咕咚响了几声,竟真把药丸咽下去了。
没有噎死。
她微微喘气,眼睛还是睁不开,觉得脑热发胀。
聂因扶她躺下,起身要走,袖口却忽而一重。
叶棠拽着他,含糊不清道:“我冷……”
发烧体寒冷战,这是自然的事。聂因想替她掖好被子,叶棠不依不饶,拉着他不肯松手:“你陪我,陪我……”
她刚吃完药,嘴巴还很润,泛红的脸像昨天日暮时的晚霞,手指攥着他袖口,瓮声瓮气对他吐字,可怜兮兮,又很无赖。
聂因看她半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脸。
“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