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得也太狠了……”
怡红院里,一时间充满了伤感与压抑的气氛。
众人又守候了许久,见宝玉虽痛楚难当,但似乎并无性命之忧,又见天色已晚,这才在贾母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去。
黛玉是最后一个走的,她一步三回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待众人都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宝玉、袭人、麝月,以及仍在阴影中的晴雯。
宝玉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灼痛和刺痒。
他说无碍?
黛玉的心,却如同被浸泡在黄连水中一般苦涩。
而与此同时,秋爽斋内。
探春从一片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悠悠转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下身那无比清晰、如同被烙铁烫过、又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一块肉的、持续不断的、钻心的疼痛!
与她之前在欢愉中体验到的、那种集中于阴蒂的尖锐快感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缺失!一种令人恐慌的、身体一部分被永久剥夺的空落感!
那疼痛,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从身体最深处被掏空的痛楚!
那疼痛的来源……是……
她的手下意识地、颤抖着朝着自己双腿之间那个最私密、最娇嫩的区域摸去——
入手处,不再是记忆中的那粒微微凸起、敏感无比的、带着银环的小小肉粒……
而是……厚厚的、粗糙的棉布!
棉布之下,是……什么?
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玉钏的窥见!
王夫人的传唤!
宝玉的惨叫!
然后……是……
她猛地想起来了!
王夫人那冷酷的眼神!
那锋利的小刀!
那手起刀落瞬间的……
一声无声的尖叫在她心中炸响!
她的阴蒂……被……
她的手猛地缩了回来!仿佛被烫到一般!
无限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侧过头——
侍书正跪在床边,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姑娘……姑娘您醒了……”侍书看到探春睁开眼睛,又惊又喜,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悲伤淹没!
“侍书……”探春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姑娘!”侍书扑到床边,紧紧抓住探春的手。
她的嘴唇哆嗦着:“宝二爷……宝二爷他……”
探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宝玉……他怎么了?!”
“二爷……二爷被老爷打得不省人事……抬回怡红院去了……太医说……说伤得很重……”侍书哭着说道。
探春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她一把抓住侍书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入她的肉里!
“他……他没事吧?!”探春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二爷他……他性命无碍……只是……只是……姑娘你……”侍书看着她下身那厚厚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棉布,那下面……是空的!
她的身体!
那个曾经带给她极致欢愉,也承载了他们之间禁忌之恋的、最隐秘的标记……没有了!
被……割掉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猛地低头——
看到了那包裹在自己下身伤处的、厚厚的棉布!那棉布下面……是一个被强行制造出来的、丑陋的伤口!
一种灵魂被撕裂、被永久玷污的绝望感,瞬间将她吞没!
她的身体……
她再也无法……
“呃……”
探春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抽气声!
她再次晕厥过去!
……
自那日被抬回怡红院,宝玉便一直趴在床上静养。
背上的伤口虽经太医细心诊治,敷了上好的生肌止血散,又被仔细包扎好,但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却并未轻易消退,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顽梗地昭示着那场几乎致命的家法。
白日里尚可忍耐,到了夜间,那疼痛便愈发清晰,伴随着灼热与刺痒,搅得他难以安眠。
这几日,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
宝钗带着薛姨妈备下的各色补品,温言细语地劝慰他安心养伤,语气一如既往的端庄体贴,但宝玉却总能从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下,品出一丝异样的疏离,或许是她知晓了什么,又或许只是他心虚的错觉。
林黛玉几乎是日日垂泪而来,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背上的纱布默默流泪,那眼泪仿佛不是滴在地上,而是烙在他的心上。
李纨也带着贾兰来过几次,说了些宽心的话。三春姐妹中,迎春和惜春也结伴来探望过,言语间不乏同情与关切。然而,唯独不见探春。
起初几日,宝玉只当她是女儿家面薄,或因那日之事受了惊吓,不便前来。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秋爽斋那边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宝玉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如同阴湿的苔藓,在不见光的角落里疯长。
一种焦灼的不安,渐渐取代了伤痛,在他心头盘踞不去。他问袭人,袭人只含糊说三姑娘身子不爽利,在静养。
“怎么个不爽利法?”宝玉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袭人眼神闪烁,低下头,一边为他调整枕头的位置,一边含糊其辞:“说是旧疾犯了,怕吵闹,老太太、太太都吩咐了,让好好养着,不许人去打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意味。
宝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麝月正用小银匙一点点地给他喂水,晴雯则坐在稍远处的窗下做着针线,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神情冷淡,仿佛那夜的事情从未发生,但偶尔与宝玉目光相接时,那瞬间掠过的冰冷与怨怼,虽快却真实。
“麝月,晴雯……”宝玉的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你们……你们帮我去秋爽斋看看……”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不能亲自去,袭人目标又太显眼。
唯有她们二人,或许能避开耳目,探听一二。
麝月喂水的手顿住了。
晴雯拈着针线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沉默了。她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日书房传来的探春的惨叫,至今仍在耳畔萦绕。
麝月看着宝玉那布满忧虑的苍白脸庞,心中一阵酸楚。她自然明白宝玉在担心什么,那同样是压在她们心头的巨石。
“二爷……”麝月犹豫着,“太太吩咐了……不让……”
“我求你们了!”宝玉打断她,眼中竟泛起了泪光,“我只想知道……她……她是否安好……”他的声音哽咽了。
晴雯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宝玉身上。
有怨,有恨,但此刻,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恳求,那些怨怼似乎也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