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你…”宝玉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是不是…”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袭人点了点头,泪水不停地流下。
“奴婢…奴婢已经…让麝月…想办法…去找些…药来…”
“若是…若是真的…”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那可就是天大的祸事了…”
宝玉闻言,如遭五雷轰顶!
他猛地站起身!
一阵剧烈的晕眩感袭来!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床柱才站稳。
“你…你糊涂啊!”宝玉的声音带着痛苦,“这种事…怎么能乱吃药!”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重新跪倒在床边,紧紧抓住袭人的手。
“别怕…别怕…”他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却不知是在安慰袭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这就去请大夫!”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袭人却拉住了他的手。
“二爷…现在…现在去请大夫…万一…万一真的…”
她的声音被哭泣打断。
“二爷…奴婢…奴婢好怕…”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宝玉看着她痛哭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埋在袭人的手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抚摸着袭人的小腹!
在那微微隆起的部位!
他能感觉到那里可能正在孕育的那个小小的生命!
那个…可能会毁掉他们所有人的生命!
这个认知,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哭声,压抑而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袭人已经哭得几乎脱力。
宝玉为她掖好被角,轻声道:
“你好生歇着,我这就去。”
他的声音嘶哑。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袭人,才转身匆匆离去!
袭人躺在床上,泪水依旧不停地流淌!
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但她已经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
次日,天刚蒙蒙亮,怡红院里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宝玉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却在天亮的第一时间就命小厮速请太医来。
他一夜都在焦灼中度过,那丝丝血迹如同寒针,刺得他坐立难安。
他亲自在二门上等着,远远看见太医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上去。
“老先生,”他压低声音,神情恳切,“此番请您来,实在是不得已。还望您…务必守口如瓶。”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恳求与不安。
太医看了看他凝重的神色,心下了然,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宝玉引着太医来到里屋。
袭人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比昨日更苍白了几分。她听到脚步声,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太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想把身子缩进被褥里。
宝玉轻轻按住她的肩,低声道:“莫怕,让老先生瞧瞧。”
袭人怯怯地伸出手腕,指尖冰凉。
太医在床前的绣墩上坐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袭人的腕脉上。
室内一片沉寂,只闻得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太医的眉头渐渐蹙紧,手指在袭人的腕上按了许久,不时变换着力度。
宝玉站在一旁,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终于,太医缓缓收回手。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恭喜二爷,”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这是喜脉。”
宝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老先生…”他的声音嘶哑,“您…您确定?”
太医点了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
“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确是滑脉无疑。”他的语气肯定。
宝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太医却又缓缓道:“只是…”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格外严肃。
“这胎气…甚是不稳。”他的目光直视宝玉,“只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会伤及母体根本,甚至有性命之忧啊。”
宝玉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他猛地跪倒在太医面前!
“老先生!求您…求您想个法子!”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哀求,“她还这么年轻…这要是传出去…”
他的声音哽咽,无法继续。
太医沉默良久。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袭人——她紧闭双眼,泪水却不停地从眼角渗出。
“二爷…”太医轻叹一声,“非是老夫不肯相助…实在是此胎…情况特殊…”
太医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太医:
“老先生…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太医望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他提起笔,却又停顿片刻
,才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那字迹很是潦草,看得出下笔时的犹豫。
太医将药方递给宝玉,沉声道:
“此方…务必谨慎。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的目光中带着警示,“若见血色加重…必须立刻停用…”
宝玉颤抖着接过药方,如同接过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多谢老先生…”他声音艰涩。
太医收拾好药箱,低声道:“二爷好自为之。”
说罢,太医便告辞离去。
宝玉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方,那些药材的名字此刻看起来如此刺眼——红花、桃仁、牛膝…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着什么。
他快步走到院外,立即吩咐茗烟:
“速去照方抓药,”他将药方递给茗烟,又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他,“要快!要谨慎!”
茗烟接过药方和银子,看着宝玉悲痛的神情,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往外跑。
宝玉回到里屋,在袭人床边缓缓跪下。
他把太医的话,一字一句地告诉了袭人。
袭人听完,没有言语。她的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
她的手,轻轻地、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那种莫名的疲惫感,时不时的恶心,还有…这小腹日渐明显的…变化…
原来…这一切的征兆…
她轻轻地摇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抚摸着那道已然清晰可辨的圆润弧度!
与昨日那依稀可辨的隆起不同,此刻在晨光中,那弧线显得格外清晰。这绝不是一个尚未显怀的女子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