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这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料!
她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
“让人把她抬到后面那个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去!”
“去叫麝月来!”
很快,麝月被传唤过来。
王夫人看着她,脸色依旧冷峻:“袭人…她如今这般模样,都是她自作自受…”她的声音低沉,“你…你去照看她…等她醒来…”
王夫人顿了顿,语气变得似乎不留余地!
王夫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袭人依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的血泊还在缓慢地扩大。
麝月领命,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她强压下内心的震惊与不安,快步向后院走去。
那个房间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袭人被安置在一张简陋的板床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旧棉被。
她的下身,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鲜血,还在不断地从那个刚刚缝合的创口处,依旧在缓缓地渗出血液!
她伸手,轻轻掀开袭人身上的薄被。
当她看到袭人下身那惨不忍睹的景象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袭人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开始仔细地为袭人清理伤口。她用温水浸湿的软布,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那血肉模糊的区域!
她能看到那个刚刚被缝合
的创口,以及周围那些青紫的皮下出血!
那个创口的位置!正是女性盆腔的最深处!那里本应是子宫所在的位置!
现在那里是一个空荡的、令人心悸的空洞!
以及那个已经被切除的器官所留下的、空荡荡的感觉!
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突然想起,来时看见那两个婆子手中拎着的…那团模糊的血肉…还有那个形状奇特的器官…
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个区域!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需要把那些仍然在缓慢渗血的创面都清理干净!
然后,她拿起王夫人吩咐准备的止血药,再次仔细地撒在那个依旧在渗出血丝的缝合处!
她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伏在袭人身上,低声啜泣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直起身。她最后看了一眼袭人那苍白而平静的脸,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小房间。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二爷。
当她回到怡红院时,宝玉正魂不守舍地在屋内踱步。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麝月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而急促:“二爷…”
宝玉立刻停下脚步,急切地问道:“袭人怎么样了?她…她醒了吗?”
麝月看着宝玉焦急的神情,那些难以启齿的细节!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些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中!
以及那个被切除的子宫的事实!
宝玉听完麝月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二爷!”麝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瘫软的身体!
第17章叹酷刑主仆共恸哭悲别离刽子同落泪
作者自注:袭人的剧情不会就此而止,未来还有重要的事件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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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宝玉只觉得麝月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天边传来,那一句句锥心刺骨的话语,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最后一层虚假的平静。
他眼前那片血肉模糊的景象,那个被强行剥离的子宫,那个无辜的胎儿,与袭人苍白无力的脸庞交叠在一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二爷!”麝月见他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扶住他,却哪里扶得住。
宝玉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宝二爷!”晴雯也惊得从绣墩上弹了起来,她虽对袭人素有不满,但此刻见宝玉这般模样,又听麝月断断续续哭诉了那骇人听闻的经过,一张俏脸也吓得没了血色。
“快!快掐人中!”麝月慌乱中哭喊着,自己却手软脚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晴雯毕竟泼辣些,见状一咬牙,冲上来用她那尖尖的指甲,狠狠地在宝玉的人中处掐了下去。
“水!快拿水来!”晴雯一面掐着,一面回头冲着外间的小丫鬟喊。
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端了半盏冷茶进来,麝月手忙脚乱地接过,也顾不得烫不烫、凉不凉,掰开宝玉的嘴就往里灌。
冰冷的茶水混着强烈的刺激,宝玉呛咳了几声,终于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晴雯和麝月那两张惊慌失措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宁愿自己没有醒过来。
“二爷…你醒了…”麝月见他睁眼,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宝玉的眼神是空洞的。他直勾勾地望着帐顶,那双往日里总是含情脉脉、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光亮。
“二爷…”晴雯也有些发毛,试探着叫了一声。
宝玉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麝月身上。
忽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麝月的手腕。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麝月痛呼一声。
“带我…去见她。”宝玉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二爷…你…”麝月被他那骇人的模样吓住了,“太太…太太不许…”
“我求你。”宝玉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却是绝望的哀求,“带我去…我必须去…现在就去!”
麝月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刀割。她咬了咬牙,刚要答应,忽听门帘外传来翠缕的声音:“宝二爷可在房里?我家姑娘来了。”
话音未落,帘子一挑,史湘云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她本是心中烦闷,又惦记着宝玉昨日那般失魂落魄,特意过来看看。
谁知一进屋,便撞见这般景象,宝玉形容枯槁地坐在地上,麝月和晴雯哭得梨花带雨,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爱哥哥…你们这是…”湘云的心猛地一沉。
宝玉抬起头,看到是湘云,那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黯淡下去。
麝月一见湘云,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哇”的一声扑过去,抱着湘云的腿大哭起来:“云姑娘…出…出大事了…袭人姐姐…袭人姐姐她…”
湘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连忙扶起麝月:“姐姐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麝月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王夫人如何震怒、如何逼问、如何强行灌药、如何杖击腹部,直到最后那惨绝人寰的子宫脱垂、被强行切除、如今只剩半条命…全都说了出来。
湘云听得手脚冰凉,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