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
「有!」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泪光,「你就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
「我……」我其实想说,她刚才那个样子确实很……呃……怎么说呢,很好
看,很色情。
好看到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种。
但这话现在肯定不能说。
「对不起。」我只好老老实实道歉,继续帮她擦脸,「下次我会郑重警告你。」
「还有下次?!」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下次的话……」
「谁说有下次了!」她恼羞成怒,却又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渐渐变小,
「起码……起码等我做好心理准备……还有物理准备……」
「还有物理准备?」
「准备毛巾、纸巾、漱口水。」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有薄荷糖,说不定吃
薄荷糖可以压一压味道……对了,你也要吃,据说吃甜的东西可以改善……那个
的味道……」
「……你还研究这个?」
「我是天才,我什么都研究。」
「……」我无言以对。
但看着她一边擦着脸上的狼藉,一边认真地做分析,我再一次觉得,这个家
伙,真是可可爱爱,要命得很。
我又给她倒了一大杯温水。她猛灌了两大口水,漱了漱嘴,把杯子重重放下。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危险,有点奇怪。
「怎么了?」我警觉地问。
「顾珏。」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味道,有、
多、怪?」
「呃……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觉
得吧,你应该亲自体验一下。」
「什……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忽然扑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等等等等!你干嘛!」
「别躲。」她眯着眼睛笑,「让你尝尝。」
「不要!」
「不行,必须尝。」她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疯狂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些白色的液体,
那些味道,那些……
她的舌头蛮横地撬开我的牙关,探了进来。
我闭着眼睛,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这真的一点也下不了嘴啊我去。
然后,什么也没有。
就是普通的吻。
水的清凉,她嘴唇的柔软,还有一点点苏鸿珺的味道。
除此之外,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没有。
她吻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开,眼睛弯成月牙,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怎么样?」
「……?」我一脸茫然。
「当然没有。」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都咽下去了,又漱了两遍口,
哪还有味道?」
「那你……」
「我就是想吓吓你。」她坏笑着戳了戳我的胸口,「你刚才的表情,太好笑
了。整个人都僵了,像只被吓到的兔子。」
「……」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
要尝到自己的东西?虎毒不食子?是不是是不是?」
「苏鸿珺!!」
「怎么,生气啦?」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凑近了,在我腮上亲了一下,
「谁让你刚才弄的,把我脸都弄脏了。这叫报应。」
「你……」
「我怎么了?」她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给你一个小惊喜
而已。」
「这叫惊喜?这叫惊吓!」
「惊喜和惊吓,本质上是一样的。」她一本正经地说,「都是超出预期的体
验。」
「你少给我扯这些歪理。」
「怎么是歪理呢?这是逻辑学。」她扬起下巴,「我可是逻辑思维很强的一
名学生。」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以牙还牙。
「是吗?」我忽然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诶?!」她惊呼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干嘛……」
「你不是说惊喜和惊吓本质上一样吗?」我俯身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那我也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唔!」我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又深又长,报复性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直到她喘不过气来,
软绵绵地锤着我的肩膀,我才放开她。
「咳咳……」她喘着气,俏脸绯红,「你……你欺负人……」
「你真得学学换气。说吧,谁先欺负谁的?」
「我那是开玩笑!」
「我这也是开玩笑。」
「才不一样!」她不服气地瞪着我,「我那个是智慧型的恶作剧,你这个是
……是……」
「是什么?」她卡壳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是流氓行为!」
「哦,那刚才吹笛子的那个人是谁?」
「你闭嘴!!」她羞得一把捂住我的嘴,「不准提!」我隔着她的手掌,含
糊不清地说:「是你先提的报应……」
「我不管!不准提就是不准提!」我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开,在
她掌心亲了一下。
「好,不提。」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嘟囔:「……你刚才真的以为会尝到吗?」
「废话,你那个表情,谁不害怕。」
「嘿嘿。」她得意地笑起来,「我演技是不是很好?」
「……好得想揍你。」
「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她眨眨眼,理直气壮。
「是,我舍不得。」她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又把头埋进我怀里。
「讨厌……忽然说这种话……」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说的是事实陈述,你说的是……是……」
「是什么?」
「是情话!」她闷闷地控诉,「不准随便说情话!会让人心跳加速的!」
「那你心跳加速了吗?」
「……没有。」我伸手按在她胸口。
砰、砰、砰。
「你耍流氓!!」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准摸!」
「刚才谁摸我来着?」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她恼羞成怒地用枕头砸我,我笑着躲开,两个人在狭小
的单人床上挤成一团。
最后她累了,趴在我身上喘气,头发乱糟糟的,眼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