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失去了灵魂。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钟。
三秒后,蓝建国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看李尽欢,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皱了皱眉。
“下次小心点。”他骂了一句,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凶了。
李尽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对何穗香说:“小妈,家里……家里的鸡跑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何穗香虽然觉得奇怪——鸡跑了算什么大事?——但看李尽欢着急的样子,还是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她跟蓝建国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李尽欢走了。
走出村委会,何穗香问:“尽欢,到底怎么了?鸡跑了就跑了,晚上自己会回来的。”
李尽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就是想小妈了……”
何穗香一愣,然后笑了。她摸摸李尽欢的头:“傻孩子。”
两人往家走去。
李尽欢回头看了一眼村委会。
蓝建国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不,不是看着他。
是在等待命令。
李尽欢在心里默念:恢复正常,该干嘛干嘛。
蓝建国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回了村委会。
动作自然,表情正常。
但李尽欢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村长了。
他现在是一具提线木偶。
一具完全听从李尽欢命令的傀儡。
很好。
村长成了傀儡。
妈妈和小妈安全了。
而且,有了村长这个傀儡,他在村里的行动会更方便。
比如……以后和赵花偷情,可以让村长“安排”一下,确保没人打扰。
比如……以后想收拾谁,可以让村长出面。
比如……以后想做什么事,可以让村长“批准”。
李尽欢越想越觉得,这张牌,用得值,起码现在他也没地方用不是。
他牵着何穗香的手,往家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手里已经握住了两个傀儡。
一个在城里,一个在村里。
……
那天晚上,李尽欢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查看村长蓝建国的记忆。
和查看铁柱记忆时一样,一开始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但渐渐地,画面清晰起来。
蓝建国的记忆比铁柱丰富得多,也……肮脏得多。
三年前,村里修水渠。
那是公社拨下来的款,一共五千块。蓝建国作为村长,负责采购材料和发放工钱。
他虚报了材料价格,又克扣了工钱。
最后五千块钱,他贪了两千。
剩下的三千,勉强把水渠修完——质量当然不行,第二年夏天一场大雨就冲垮了。
村里人骂骂咧咧,但没人敢说什么。蓝建国是村长,在村里一手遮天。
两年前,隔壁月亮屯的韩寡妇。
蓝建国去月亮屯开会,晚上喝多了,路过韩寡妇家。看见韩寡妇一个人在院子里洗衣服,月光下,那身段,那脸蛋……
他翻墙进去,把韩寡妇按在井台上。
韩寡妇起初挣扎,但蓝建国说:“你要是敢喊,我就说你勾引我。看村里人信谁?”
韩寡妇不动了。
蓝建国扒了她的裤子,从后面插进去。
“噗嗤……”
那一夜,韩寡妇哭了半夜。
但从那以后,她就成了蓝建国的情人。每个月蓝建国给她十块钱,她来应付了事就走。
破庙成了他们经常偷情的地方。
一年前,村里的孤寡老人王奶奶去世。
王奶奶无儿无女,死后留下三间土坯房,还有两亩地。按照政策,这些应该收归集体。
但蓝建国动了心思。
他伪造了文书,说王奶奶生前欠他钱,用房子和地抵债。然后,他把房子卖给了外村人,地租给了本村人,钱全进了自己腰包。
村里有人不服,去公社告状。
蓝建国提前得到消息,给公社的领导送了礼——两条烟,两瓶酒,还有五十块钱。
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半年前,村里的知青返城。
有个女知青,长得漂亮,皮肤白,说话细声细气的。她想返城,但名额有限。
蓝建国找到她,说:“我可以帮你弄到名额,但……你得表示表示。”
女知青问怎么表示。
蓝建国直接把她按在知青点的炕上。
那一夜,她没哭,也没喊。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完事后,蓝建国提上裤子,说:“名额我给你弄,但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
她没说话。
一个月后,她拿到了返城名额,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尽欢看着这些记忆,心里冷笑。
这个蓝建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贪污,强奸,霸占财产,权色交易……坏事做尽。
但很快,他看到了更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村长的夫人刘翠花。
刘翠花今年四十岁,是隔壁刘家屯人。二十年前嫁给蓝建国,算是门当户对——刘家屯比朝阳村富,刘翠花娘家有点势力。
刚结婚那几年,两人感情还不错。生了儿子蓝大汉后,刘翠花把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对蓝建国没那么上心了。
蓝建国开始在外面找女人。
先是村里的寡妇,后来是外村的,再后来……连知青都敢碰。
刘翠花知道,但没办法。她娘家虽然有点势力,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管不了那么多。
她哭过,闹过,甚至去找过公社领导。
但蓝建国会做人,表面功夫做得好,在领导面前是个“好干部”。领导只当是夫妻吵架,劝几句就算了。
时间长了,刘翠花也死心了。
她不再管蓝建国,把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
但儿子蓝大汉……是个傻子。
三岁时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永远停留在五六岁。现在二十岁了,还像个孩子,说话结巴,流口水,生活不能自理。
刘翠花又愁又急,托人给儿子说了门亲事——隔壁田家屯的田二妞。
田二妞家穷,父亲早逝,母亲多病,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为了彩礼,田家把女儿嫁给了傻子。
田二妞今年二十岁,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嫁过来时,村里人都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个傻子。
但田二妞没得选。
嫁过来后,她才知道,丈夫不只是傻,还不能人道。
蓝大汉根本不懂男女之事,看见田二妞脱衣服,只会傻笑,流口水。晚上睡觉,像孩子一样抱着枕头,对身边的媳妇儿毫无兴趣。
田二妞守了活寡。
更惨的是,蓝建国对这个儿媳妇……也有想法。
有好几次,田二妞在院子里洗衣服,蓝建国就站在旁边看,眼神在她胸口、臀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