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危机的化解,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而那只手,属于她认下的干儿子,属于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又感到深不可测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将唐刀重新用锦缎仔细包好,抱在胸前。
转身离开时,她的步伐依旧优雅从容,但眼神深处,已燃起了一簇全新的、混合着敬畏、探究与更加炽热情感的火焰。
这局棋,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大,还要深。
而她,或许早已不是下棋的人,而是……棋盘中,最靠近那颗神秘“将帅”的棋子。
但这枚棋子,此刻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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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穿过林隙,带着午后的燥热。尽欢和蓝英已经采满了两个背篓,正坐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休息,就着凉丝丝的溪水吃最后一点干粮。
尽欢看似在专注地啃着饼子,心神却有一小部分飘到了遥远的省城,连接着那个被他植入傀儡牌后、思维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王福来。
通过傀儡牌那玄妙而直接的联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王福来大致执行命令的情况,也能接收到一些关键反馈。
刚才,王福来“偶遇”干妈洛明明并“赠送”唐刀、留下那句请罪话语的场景,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默片,模糊但关键的信息流,已经传递到了尽欢的意识中。
他嚼着干硬的饼子,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唉……”无声的叹息在他心底响起,“干妈这人……也太精明了点。”
他原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甚至有点“偷懒”。
王福来这个黑道大佬的傀儡,是他目前手上相当好用的一张牌,人脉广,手段黑,很多事情交给他去办,能省去无数麻烦。
让王福来主动向干妈示好、提供帮助,是想给干妈在省城的商业拓展铺铺路,顺便也让干妈对王福来这个“地头蛇”建立一点信任,以后用起来更方便,免得干妈总是疑神疑鬼,处处提防,反而束手束脚。
在尽欢看来,这就像是给自家大人介绍一个“虽然名声不太好但确实有能力办事”的“熟人”,让大人知道这“熟人”是“自己人”,可以有限度地信任和利用。
多好的事!
可他千算万算,低估了干妈洛明明的敏锐和联想能力。
他让王福来送刀,本意是找个由头,把“小李先生”这个称呼和王福来联系起来,暗示王福来是“听命于”他尽欢的,从而让干妈明白王福来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结果呢?
干妈不仅没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建立起对王福来“有限度的信任”,反而一下子联想到了之前她遭遇的危机被莫名化解,再结合王福来那恭敬到诡异的态度和请罪的话语……
“这下好了……”尽欢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干妈怕不是以为我是什么手眼通天、隐藏在幕后的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身份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干妈此刻震惊、狐疑、重新审视一切的眼神。
以干妈的聪明和阅历,很容易就会把事情的“真相”脑补得无比复杂和惊人,远远超出他“只是想给你找个靠谱帮手”的初衷。
“有时候人太聪明,想得太多,也不是好事啊。”尽欢无奈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