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防,整个人就被这股蛮力拽得踉跄着跌进
了屋里。
马猛迅速关上门,反手「咔嚓」一声将门反锁。
柳安然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向屋内。
只看了一眼,她就彻底呆住了,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
咙。
客厅很小,可能只有十平米左右。地上是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沾满污渍的水
泥地,坑坑洼洼。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整个客厅几乎无处下
脚,满地都是烟头、空啤酒瓶、泡面桶、废弃的塑料袋、揉成团的脏衣服……几
乎堆成了小山。一张破旧的、人造革表面已经开裂、露出里面脏污海绵的沙发歪
在墙角,上面也堆满了杂物。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方桌上,放着半瓶白酒、一碟看
不出是什么的剩菜、还有几个脏兮兮的碗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
烈到化不开的混合气味----劣质烟草的辛辣、酒精的酸臭、汗液的馊味、食物腐
败的酸味、还有灰尘和霉变的潮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具冲击力
的、属于社会最底层单身汉居所的独特气息。
柳安然看过马猛的资料,知道他五十多岁一直未婚,独居。她也想象过单身
老男人的住所可能会比较脏乱。但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想象力的极限。这
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未经分类的垃圾堆!连她公司清洁工堆放工
具的那个杂物间,都比这里干净整洁一百倍!
她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女人,她的家永远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
的是高级香薰和鲜花的淡雅气息。她出入的是五星级酒店、高级会所、窗明几净
的摩天大楼。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对她造成的冲击,甚至比第一次被马猛强奸
时更加强烈,更加直接地挑战着她生理和心理承受的极限。
马猛却没管她的反应,见她站在门口发呆,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就往里间拽
。「来来来,柳总,别客气,进来坐。」
柳安然被他拉着,脚步虚浮地穿过这片「垃圾场」,被拽进了旁边的一个房
间。这里应该是卧室,但情况比客厅好不了多少。一张破旧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房
间大半空间,床上堆满了颜色灰黑、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衣物和被褥,床单和被罩
已经脏得发亮,统一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灰黑色调,散发著一股浓重的、混合
着体味、霉味和不知名臭气的怪味。地上同样堆着杂物,一个歪斜的衣柜门关不
严,里面塞得乱七八糟。唯一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是那种廉价的、印着俗气花纹
的化纤布料,也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马猛走到窗前,「哗啦」一声将脏兮兮的窗帘拉上,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
关严,然后才转过身,看向依旧僵立在房间中央、浑身散发著抗拒和不适的柳安
然。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着,眼神在她被风衣包裹的身体上扫视,像在打量一件
即将到手的货物。
柳安然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不适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尤其是
那张散发著怪味的、脏污不堪的床,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声音带着无法控
制的颤抖和强烈的抗拒,几乎是乞求般说道:「这……这里太脏了……要不……
我们去宾馆?酒店?我出钱,去哪里都行!」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马猛的住处不会好,但亲眼所见的肮脏程度,还
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底线。女人天生爱干净,更何况是她这样养尊处优、对生
活品质要求极高的「天之骄女」。让她躺在这张可能比垃圾堆还脏的床上做爱,
光是想象,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得想吐。
马猛脸色顿时一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不耐烦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他才不
管这些!宾馆?酒店?那多没意思!哪有在自己地盘上、在自己的床上,玩弄这
个高贵的女人来得刺激、来得有征服感?他就是要让她沾上这里的肮脏和穷酸气
,就是要让她在这最不堪的环境里,被他这个最底层的老头子肆意玩弄!
「去啥宾馆?浪费那钱干啥?这里咋了?挺好!」马猛粗声粗气地说着,两
步就跨到柳安然面前。
柳安然见他逼近,下意识地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你别过来!这里真的不
行……」
话音未落,马猛已经伸出一双干瘦却力气不小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用
力向前一推!
「啊!」柳安然惊呼一声,脚下被地上的杂物绊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
倒,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散发著怪味的、堆满脏衣物的床上!
灰尘和那股混合臭味瞬间将她包围。她感到背后压到了什么硬物,可能是衣
服扣子或者其他杂物。强烈的恶心感和被玷污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尖叫出来。她挣
扎着想要坐起来,逃离这张可怕的床铺。
但马猛已经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沉重的身体将她刚撑起一点的身子又重重
地压了回去!
「你个死老头子!起来!放开我!」柳安然彻底慌了,也怒了。她奋力推搡
着压在身上的马猛,手脚并用地挣扎,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利,「别在这里
!我们换地方!这里太脏了!我受不了!」
马猛被她挣扎得有些火起,尤其听到她一口一个「脏」,更是激起了他内心
深处那种扭曲的自卑和报复欲。他不管不顾,一只手用力按住柳安然的肩膀,另
一只手粗暴地开始撕扯她身上的风衣外套。
那件风衣质地不错,扣子也缝得结实。但马猛根本不去解扣子,直接抓住衣
襟,用蛮力向两边猛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风衣上的两颗扣子直接被崩飞,不知弹到了哪个
角落。衣襟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米白色的精致西装外套。
柳安然被这粗暴的撕扯弄得生疼,又惊又怒,一直压抑的屈辱和怒火终于爆
发。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一直被马猛按住的那只手猛地挣脱出来,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马猛那张凑近的、布满皱纹和油光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狭小肮脏的房间里回荡。
马猛被打得脑袋一偏,动作顿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即,马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起来。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
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和暴怒。他妈的!这个臭婊子!竟敢又打他?!在他家里还敢
这么嚣张?!
「操你妈的!」马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恶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