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却悄然收敛了呼吸,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身前的姚乐意。
在他眼中,她就是野兽掌心的玫瑰——
平日架着金丝眼镜,活像个刻板的小学究,眉目温婉间却凝着拒人千里的清傲,浑身透着白玫瑰的冷冽疏离。
此刻蜷在阴影里瑟瑟发抖,苍白脸颊泛着薄红,竟化作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勾得他心痒难耐,恨不能掐断花茎,将那抹艳丽又脆弱的花瓣揉进掌心细细碾磨。
方柏溪低咳一声:“姚乐意。”
姚乐意喉咙动了动,挤出个带问号的鼻音:“嗯?”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
转了两圈,那句“你想接吻吗”在喉间滚了几遍,最终混着未散尽的烟味,化作一声含糊的叹息。
姚乐意往后猛地一退,脊背撞上冰凉的墙面,指尖攥紧身侧的衣角。
她仰头瞪着近在咫尺的方柏溪,睫毛因呼吸急促而轻颤,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微敞的领口:“说、说事就说事!”
尾音带点破音的颤抖,却仍硬撑着瞪圆眼睛,耳尖却在他垂眸注视的瞬间,迅速漫上一抹可疑的红。
“我想说的事,你想听吗?”
姚乐意手掌抵在他浴袍领口处用力一推,指尖触到锁骨下方裸露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猛地蜷缩。
方柏溪却借着她的力道倾身压近,浴袍松垮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分明的锁骨和肌理。
她仰头瞪着他泛红的耳尖,闻到混着水汽的雪松香气。
显然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喉结滚进浴袍深处。
“直接说!”
她挣扎着要抽回手腕,却被他扣得更紧,浴袍布料蹭过她手背,带着体温的柔软触感让她呼吸一滞。
“很急,必须离这么近说。”
方柏溪指尖轻轻摩挲她腕骨,浴袍腰带在动作间晃了晃,松垮的结随时可能散开。
“不用,我没耳聋。”
姚乐意想起方柏溪骂她是不是耳聋。
方柏溪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抬臂撑在她头顶墙面,雪松气息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他俯身时,微湿的发梢扫过她睫毛,喉结在阴影里轻轻滚动。
“离你这么近——”
浴袍腰带的结已经散开,随着动作晃出松垮的弧度。
“才能让童养媳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姚乐意别过脸,脖颈绷得笔直。
“方柏溪你——”
“嘘。”他指尖轻轻点在她唇上,指腹蹭过她微抿的唇角,声音低得像是揉碎了月光。
“听好了,我要说的事——”顿了顿,喉结在阴影里滚动。
是关于怎么把童养媳拐回家。
方柏溪喉结再次在阴影里滚动,低哑开口:“听好了,我要说的事——”
忽然话锋一转,指尖从她唇上挪开,屈指敲了敲她额头:“帮个忙。”
姚乐意猛地偏头避开,撞得墙面发出轻响,气笑出声:“方柏溪你玩我呢?”
他却忽然退后半步,插兜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
影:“帮我演场戏。”
又逼近半寸,鼻尖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演我未婚妻。”
056、别想玩花招
“姚乐意,你快递到了,在家吗?”
“在。我的录取通知书?”
“是个信封,应该是。下来签收吧。”
“好。”
早上一通电话吵醒了刚眯眼打盹的姚乐意。
昨晚和方柏溪的争执像根刺扎在心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或许是换了地方认床,又或许是方柏溪让她帮忙甩掉追求者何晓慧一事搅得人心烦。
自己招的桃花,干嘛麻烦别人当挡箭牌?!
姚乐意越想越气,方柏溪这种不尊重人的做法,实在让她膈应。
“在这里签个字。”
“要本人亲自收吗?”
“不用。代签也可以。”
“我是她爸爸,代签可以吗?”
“可以。”
快递员瞅着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笑着说:“大叔恭喜啊!大可是重点大学,太牛了!”
方耀文眼眶瞬间泛红,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录取通知书,指尖摩挲着烫金校名,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仰头眨了眨眼,低头时嘴角已咧到耳根,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拍着快递员的肩膀,连说好几声“谢谢”,转身时又把通知书往胸口紧了紧,像是怕人抢了去。
姚乐意站在二楼的阳台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她想在楼上喊快递员先代签的,却没想方耀文替她签了。
到了楼梯口,又听见方耀文的笑声从客厅传来。
“孩子她妈妈,咱乐意考上大啦!祖坟冒青烟喽!”
水晶吊灯下。
那个总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举着酒杯,眼角皱纹里都淌着笑意,仿佛她真的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
“耀文哥别喝了,当心血压。”姚北北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姚乐意攥着跑车钥匙,指尖抵着冰凉的楼梯扶手发呆。昨晚方耀文塞她跑车钥匙时,掌心的老茧擦过她虎口。那股热乎劲让她条件反射地缩手。这力道带着近乎粗暴的意味,像极了亲生父亲醉酒后拍她脑袋的感觉。
“拿着!”
他的嗓门带着胡同口烤串摊的烟火气。
“叔给的东西,收着!”
钥匙在掌心里硌得生疼,昨晚的她也是盯着钥匙
环上的跑车标发呆。那时想起的是七岁那年,父亲醉醺醺地把摔碎的瓷碗碴塞进她手里,粗声粗气地吼:“捡起来,这点疼都忍不了?”
而此刻金属凉意渗进皮肤,她却觉得掌心在发烫,像被烙上了什么洗不掉的印记。
“在发什么呆?”
头顶突然落下熟悉的男声,姚乐意猛地攥紧钥匙,抬头撞上方柏溪似笑非笑的眼神。
对方正斜倚在楼梯扶手上,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没扣,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痣。
又是这颗痣,一连几天看到,怪别扭的。
这人这些年长高了不止一头……
“听说有人拒收我的见面礼?”
“谁要你的——”
姚乐意下意识往后躲,后腰刚抵到墙角就被他长臂一拦。
像昨晚那样,被他拦截在身前。
实在令人犯怵。
方柏溪指尖绕着她一缕头发打转。
“死鸭子嘴硬。今天跟我出一趟门。”
“凭什么?”
“童养媳,装什么糊涂?”
明明昨日都答应了!
方柏溪手臂长臂一伸,懒洋洋地绕过姚乐意的肩膀,指尖似有似无地蹭过她后颈碎发。
“说话不算话的小骗子——”他指腹碾过她凸起的脊椎骨,衬衫布料擦过她耳尖时,忽然压低声音,“该怎么罚呢?”
“方柏溪,以后别用这个称呼了。”
姚乐意扭着肩膀想避开他箍在脖子上的手臂。她实在烦他这套歪理,偏要把方叔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