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她判断错误。
所以,她绝不会再犯了。
“我不信你。”说完后钟梨觉得语气太弱,不够坚定,她又加强语气,“我不信你,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绑起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不会反抗。”他说着,双手合在一起,奉到钟梨眼前,表明他真的不会说话不算话。
这良好的态度……
钟梨有些迟疑了。
她折身从衣柜里找了条丝巾,确认足够结实,她小心翼翼地试了试,缠上高夺的手腕。
而他真的没有反抗。
中间她有好几次,绑的手法不对,导致绑到一半就松了,她又重新绑,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很配合她,她还是花了一番功夫才绑牢了,钟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会儿,然后……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下。
英挺的剑眉皱起,但他并没发表意见,甚至有表现出一种任她尽兴的样子。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说的话肯定不会有假了。
所以说,居然是真的,只是她被他欺压了那么久,哪里有精力再磨折他。
“哼,这次不算,我要留到下次。”钟梨提条件。
高夺笑了笑,“行。”
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她疑心有诈,又义正言辞地警告他道,“你不准再骗我了。”
高夺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才如了钟梨的意,给他解开了丝巾。
高夺手释放了以后,揉了揉她头发,“我还有些事情得去公司处理,你要不要陪着我一起?”
“不去,你弄得我浑身都酸死了,我要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听着她抱怨的话,高夺眉眼溢出更深的笑意,“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如果我忙完还早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钟梨想了想,“我要吃很贵很贵的。”
看他没受影响,她咬牙特地补充道,“你出钱。”
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高夺立刻装作肉疼的样子,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表情,而这张脸气质又太过出众,所以看上去不禁有些怪异且滑稽。
噗嗤一声,钟梨笑了出来,心情格外的愉悦。
他为了哄一个女人居然轻而易举放下了面子,现在威信全失,他该板起脸来做严肃状,掩护形象的,可是难得见她笑的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心情愉悦,便随她去了。
……
高夺去公司后,钟梨开始打扮。
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她已经忍不住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了。
在衣柜里重新选了套衣服换上,白色雪纺法式衫加淡黄色半身裙。
换好衣服后,化了个清淡柔和的妆,头发扎成温婉的半披肩公主发。
对着镜子照了照,发觉有点偏小白花类型了,她不想太合高夺胃口,便把淡黄色半身裙换成了浅咖色的,妆容又略略加浓,整体增加了成熟韵味,这才感觉差不多。
照着镜子照着照着就觉得应该再配个耳环,她在首饰盒选了选,试了试,都不怎么满意。
突然想起来另一个住处放的一副耳环非常合适。
没有多想,她套了一件薄大衣,出门了。
(七十)钟梨呢
相比于和高夺住在一起的那栋名贵别墅,眼前的这栋,只能说是比高档小区宽阔一些的房子了。
这是她之前和许盛阳的住处。
雕花大门是开着的,她走进去,四处静悄悄的,残叶飘零在地面,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心底浮上丝异样,钟梨摇了摇头,驱散阴霾,想着马上能拿到耳环来搭她今天的妆饰,她内心又明快起来。
踏进一楼客厅,正要上楼,离台阶只有几步之遥,忽然,她听到细微的动静。
像是被奇怪的念头驱使,她轻轻靠近许盛阳住的那间卧室,不知为什么,每靠近一步,心里的那股不安便加重一分。
门口虚掩着一道缝,她呆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屏气凝神,悄悄往里看去。
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气喘吁吁,极近冲击视野。
犹如当头被泼了一盆冰水,人也急
剧地往下落,跌入满是黑暗的地狱。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和高夺待在一起太久,她居然忘记了她是个怎样不堪的女人。
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安理得的同他作对,同他置气,同他玩闹,完全沉浸在正常男女的关系中,全然忘记了她接近他的目的。
美梦再美,也终有醒的那一天。
是啊,她怎么能够忘了早已打进她骨头的烙印呢?
她淫荡,低俗,下贱,是全世界最卑劣的女人。
全身血液逐渐凉透,她麻木不堪,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直到卧室里又传来一阵情欲的呻吟,刺入耳鼓,她再也支撑不住,跌跌撞撞,跑出了房门。
……
夜色挟卷着风雨,以浓稠之势降临。
深蓝色的光从电脑屏幕映出,幽微照在男人脸上。
天空中白光一闪,男人皱了皱眉,不以为意,继续工作。
再过一会儿,轰隆一声,巨斧劈破了云层,惊雷响起,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珠子落下来,震得窗户都像是随时会摇晃下来。
高夺眉眼专注,并未受到影响。
暴雨从天空倾盆而下,毫无放缓之势,惊雷滚滚,大雨轰鸣。
突然,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
懊恼地扶了扶眉心,他答应了钟梨不忙的话和她一起出去吃晚饭,现在不仅忘了,还没有给她一个交代。
真的抽不出身,至少也该抽空提前告诉她一声,不至于连个几秒的时间都没有。
再说,手头上的事情也没紧急到火烧眉毛的地步,只是他工作起来不喜欢半途而废,连续的专注,才致使把她给抛之脑后了。
她肯定要生气了。
生气也是应当的,这的确是他的错。
头疼要怎么补偿钟梨,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算了解她,从物质上肯定是不行的,从其他方面……
思虑良久,毫无头绪,因为他并不擅长,都是被别人讨好,他哪里有拉下面子耐心去哄一个女人的时候。
不对,仔细想了想,刚才看手机的时候,似乎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她不该这么平静啊。
又拿起手机,仔细查看,除了工作消息和几条高寒发来的骚扰消息,没有任何关于钟梨发来的消息,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面色微沉,他给钟梨打了过去。
手机里
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rry,h urr……”
接连打了两三个,都是这样。
他皱了下眉,啪一声,关闭电脑,站起身来。
开车回家的路上,往日热闹的街道上车辆稀少,行人寥落,变得冷冷清清。
路面的积水返着光,大雨密集,拍打在车玻璃上,带起心神不宁的感觉。
车上广播更是播放着:今日我市迎来十年最大暴雨,提醒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