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超过一米八的他倒在地上,不以为耻,反而面色一喜,“推我的力气这么小,你有多久没锻炼了?”
这些日子以来,高夺罕见的面色出现了微微波动。
高寒趁热打铁,说动他去了拳击馆。
为了让
他哥能心情舒畅,高寒含泪大出血找来一个小有名气的地区拳击冠军陪练。
拳击擂台上。
一场后,陪练的冠军相让的太明显,高夺冷冷嘲讽,“冠军就这么点儿水平吗?”
冠军一听,被激怒了,本来就不是多乐意陪练,现在被如此质疑,他打起精神,认真起来。
练习变成了比较。
冠军从小训练到大,当然不是吃素的,毫无疑问,高夺被打败了。
他眼神凌冽,没有同往日一般无所谓,反倒像浑身的戾气被激发了出来。
不服输的爬起来继续战斗。
次次被打倒在地,次次不肯认输。
十几个回合后,他身上挂了不少彩,还是没有放弃,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得淡漠狠厉,看起来不赢不罢休的架势。
高寒不禁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出口劝在场的两人停手。
没有人听他的。
冠军也是来脾气了,完全忘了对方的身份,从来没见过对手被打这么多次还在坚持的,他非要把这人打认输不可。
就这样,两人从天亮打到天黑,高寒中间有想过去拉架,可实在没机会,状况胶着,他插不进去手。
他就不懂了,他哥在这和一个冠军逞什么强?
后来真是懒得管了。
嫌站着累,他特意搬来了凳子,顺便给吴白发消息,让他来看戏。
他和吴白看得对高夺真是钦佩不已,好多次,他们都觉得就这回该认输了吧,高夺统统没有,越战越勇。
看比赛困得不行时,醒人的一幕出现了,冠军体力不支,输了,输了。
吴白跳了起来,为老板鼓掌。
高寒在一边叹道,“我哥铁人啊,我算开眼了。”
回去后高夺没有好好养伤,继续高强度工作。
没几天,终于,成功的,病倒了。
检查出来急性肠胃炎,情况严重去医院挂了水,挂完后又连续高烧三天才转为低烧。
快要好转的一天,高寒忍不住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之前一直没行动,一来看他哥的脸色,他怕触霉头,不敢贸然尝试,二来心底也替高夺鸣不平,私认为他哥喜欢上的是个不值得的女人。
现在生病的由头刚刚好,他一定得试一试。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钟梨吃了一惊,是高夺打来的。
她昨天才发了想他,他不会看见了吧?
还是说……她有点儿自作多情的想,会不会是他和她心有灵犀?
犹豫了很久,想接,又怕未知的不确定。
狠下心要挂断,也不知道是潜意识作祟还是真的手滑,她点了接了接听键。
刚一接通,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钟梨姐,我真不想打扰你,可是我哥生了很严重的病。”
顿了顿,“医生说,我哥撑不过明天了,虽然他表面不说,可我知道,他心底肯定是想见见你的。”
一桶凉水浇遍全身,钟梨不敢相信,嗓子里发出的每个音都是颤的,“他怎么了?”
有戏。
不是他哥一厢情愿啊。
压下雀跃的心思,高寒调整呼吸,哀惋地叹了口气,“他心情不好,饭也不好好吃,还拼了命的工作,本来工作就是高强度,这不就……”
停到这里,不再说,非常完美的卡顿。
钟梨心里一紧,追问道,“没看医生吗?”
高寒脑子转的飞快,“怎么会没有看?顶尖的医生都看过了,都没有办法,这最后一天,他说他想待在家里。”
钟梨心沉到谷底,强行保持着理智,“我马上过来。”
(一百)我非碰不可呢?
钟梨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本来要睡下的,听到消息后没有重新收拾下自己,抓了件厚外套便出发了。
此刻她发丝凌乱,清美的面容中透着几分狼狈。
一见到高寒,什么也顾不得,只想知道高夺的情况。
高寒显得比她还急,“钟梨姐,你可算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她再晚来会,他哥就好了。
钟梨挂念着高夺,听到高寒的话,一颗心沉了又沉,哪还有时间细思。
她六神无主,踉踉跄跄进到了卧室。
一眼看到高夺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唇色发白。
见惯了他刚毅硬朗的样子,这会儿因着生病,没有彰显出蓬勃旺盛的力量,再加上高寒的故意误导,便觉得他格外脆弱,随时都能折断。
原本还不愿相信,存着几缕侥幸,现在完全代入了。
死别的刺痛扎进心口。
她坐在他床边,眼泪汹涌而出。
“高夺,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都怪我不好,如果没有碰到我,是不是你就不会生病了?”
“我求你,醒过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只要能让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她哭得抽抽噎噎,伤心至极。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没有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蹙,手微微动了下。
钟梨悲伤的情绪越放越大,肠子都快哭断了。
她朝他靠近,紧紧贴上他的脸颊,贪恋着还能感受到的体温。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头痛的感觉渐渐消散,失神几秒后,开口。
嗓音极为冷淡不悦,“你来干什么?”
钟梨一怔,见他醒了过来,急忙擦了擦眼泪,手足无措地关心道,“你渴不渴,饿不饿?”
高夺看着眼前哭红了眼睛的女人,心底掀起一层嘲讽。
刚才他是有意识的,她说的他听到了,可她不是很看重她的丈夫吗,又何必在这对他假模假样?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他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钟梨当然记得他说过的话,但现在在她的认知里,他命不久矣,所以她也就无比珍惜和他待在一起的机会,他态度再差,她也狠不下心离开。
“最后的时光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她轻声细语,神色里是可怜兮兮的祈求。
高夺皱眉,“什么最后的时光?”
“高寒说,你快要死了。”一提起来,她就忍不住哭腔。
高夺眉头皱得更紧,他要死了?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压低了声音的啜泣传到耳朵中,他看向钟梨,眼眸逐渐深幽复杂。
;我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只要能让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意识迷离时,听到她说的话有些模糊,此刻却突然具象化起来。
枯掉了的地方烈火燃燃,胸腔跳动,有什么,在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