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绝非因为什么“上国使者”的虚名,而是深深地恐惧我那坐镇镇北城、拥兵五万的母亲妇姽!杀了我,就等于向整个镇北军宣战,他巴鲁还没这个胆量和实力承受母亲的雷霆之怒。
但若我就此退缩,交出王子,灰头土脸地离开
,那镇北司在北境的威信将荡然无存!今日我能被他逼退,明日其他部落就敢有样学样!还有哪个部族敢再相信镇北司的承诺,敢再站在我们这边?
绝不能退!
我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缓缓地、一步步地朝着巴鲁走了过去。我那十四岁少年单薄的身形,与巴鲁那如同巨熊般高大魁梧的身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对方碾碎。
然而,巴鲁看着我走近,眼神中非但没有胜利者的轻蔑,反而那丝隐藏的恐惧被放大了一些。他见识过我谈笑间下令断人手腕的冷酷,也见识过我抛出巨大利益分化瓦解他阵营的手段,他摸不透这个看似弱小的少年到底还藏着什么底牌。;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我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带着凶戾和惊疑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语:
“巴鲁,做个交易如何?你想不想知道……老汗王临死前,秘密埋藏的那批、足以让你富可敌国的黄金,究竟在什么地方?”
巴鲁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老汗王的秘密黄金宝藏,一直是部落里流传的传说,无人知晓真假和地点。
我继续低语,声音充满了诱惑:
“这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兄弟,我可以交给你处置。在场的其他贵族,我也可以不管……但作为交换,你让我带走三个人,并且,我刚才许诺给各部首领的草场、贸易权、借贷之策,全部归你!由你来分配!如何?”
巴鲁眼神剧烈闪烁,显然被“黄金”和独揽大权的提议打动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但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刚刚“背叛”了他的贵族,脸上闪过一丝狠辣,压低声音回道:
“三个人?可以!但这群叛徒,一个都不能留!必须用他们的血,来洗刷对我的不忠!不过……”
他盯着我,“只要你告诉我黄金在哪里,我保证让你和你的人安全离开,这三个人的命,也给你!”
他终究还是更贪心,既要黄金,也要彻底清除异己,巩固权力。
“好!一言为定!”
我仿佛下定了决心,示意他再靠近些,“黄金的位置很隐秘,我指给你看……”
巴鲁不疑有他,或者说,在他潜意识里,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根本构不成任何物理威胁。他带着一丝急切和居高临下的心态,顺从地俯下了高大的身躯,将耳朵凑近我的嘴边,那粗壮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古铜色
皮肤下,颈动脉有力的搏动。
就是现在!
眼中寒光一闪!我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抽出!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闪烁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的锋利匕首!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暴露的脖颈,狠狠地横挥而去!
“噗——!”
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传来!
然而,我毕竟缺乏实战经验,力量控制和角度把握都欠火候。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并未能干净利落地割断他的喉咙。匕首在砍入他脖颈大半后,竟然被坚硬的颈骨卡住了!
“呃啊啊啊——!”
巴鲁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向后仰头,双眼圆瞪,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随着他后仰的动作,被卡住的匕首被硬生生带出,创口被撕裂得更大!灼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压力泵般,从他的颈动脉狂喷而出,劈头盖脸地溅了我一身!温热血腥的液体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脸上、衣甲上一片粘稠猩红!
巴鲁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喷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可怕声响,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眼中充满了愤怒、绝望和刻骨的怨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巴鲁俯身到我暴起发难,不过眨眼之间!
帐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逆转惊呆了!
朔风营的战士们反应最快,几乎在我动手的瞬间,已经“锵啷”一声齐齐拔出了兵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壁,瞬间护在我身前,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地锁定了周围那些因首领受创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巴鲁亲卫和狼师武士!
“首领!!”
“杀了他们为首领报仇!”
短暂的死寂后,巴鲁的死忠们发出了疯狂的怒吼,帐内的气氛瞬间爆炸,一场血腥的混战,一触即发!
牙帐内瞬间化作血腥的修罗场!巴鲁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后退,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而他麾下最忠诚的“狼师”武士们在短暂的惊愕后,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赤红着眼,挥舞弯刀疯狂地扑了上来!
“保护少主!”朔风营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十五名朔风营战士瞬间收缩阵型,以我和薛敏华以及那两个吓瘫的王子为核心,组成一个紧凑的圆阵。他们面罩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冰冷的杀意。面对从门口汹涌而入的敌人,他们充分利用了牙帐内部空间有限的劣势。
门口狭窄,狼师武士无法一拥而上,只能三
五成群地挤进来。而这,恰恰成了他们的死亡通道!
朔风营战士三人一组,轮番上前。动作简洁、高效、致命!第一人用包铁的木盾(假设他们配备了简易盾牌)格开劈来的弯刀,第二人长矛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敌人咽喉或心窝,第三人则负责补刀和警戒侧翼。配合默契,如同杀戮机器。
“噗嗤!”“咔嚓!”
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垂死惨叫声不绝于耳。冲进来的狼师武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悍勇在朔风营经过现代理念锤炼的战术配合和绝对纪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lt#xsdz?com?com顷刻间,牙帐门口便堆积了二三十具尸体,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洼,腥气冲天。
然而,敌人毕竟人多,而且杀红了眼。朔风营再是精锐,也只有十五人,久守必失。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帐内那些蜷缩在角落、吓得魂不附体的塞人贵族。混乱中,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相对庄重、眼神虽惊惧却尚存一丝理智的老者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是灰狼部的大长老之一,素来以稳重著称,在部落中颇有威望。
机会!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将他从角落里拽了出来,沾满巴鲁鲜血的脸庞凑近他,声音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长老!想活命吗?想让部落免于一场灭顶之灾吗?”
老者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点头。
“让外面这群人住手!立刻!”我盯着他的眼睛,语速飞快,“告诉外面那些狼崽子,放下武器,退回各自营地!我以大虞镇北司少主的名义保证,只诛首恶巴鲁一人,绝不牵连其他!所有狼师将士,只要放下武器,过往不究,生命财产,皆得保全!”
看到老者眼中还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