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 玄悦急得双目赤红,几乎要拔剑相向,“姐姐!你难道也要眼睁睁看着王爷……”
“我比任何人都想救王爷!” 玄素低吼一声,眼中满是血丝和痛苦,“可我是凤镝军副统领!我不能带头违抗军令,让全军陷入混乱!悦儿,你冷静点!”
沟通无效,强闯无门。绝望与愤怒灼烧着玄悦的理智。她知道,问题的根源,在那枚迟迟不肯发出的虎符上,在那个被刘骁蛊惑、沉浸在扭曲情绪中的妇姽身上。
一个极其危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偷!
趁妇姽与刘骁可能再次外出游猎或沉浸在温柔乡时,潜入其寝帐,盗取虎符!只要虎符到手,以她龙镶近卫侍卫长和我心腹的身份,至少能争取到部分将领的支持,调动兵马!
她将此计划暗自告知了玄素,玄素闻言大惊失色,坚决反对,认为这无异于自寻死路,且一旦失败,将再无转圜余地。但玄悦去意已决,她认为这是打破僵局、拯救合肥的唯一机会。
是夜,玄悦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凭借高
超的身手和对凤镝军营地的了解,悄然避过巡逻哨兵,摸到了妇姽所在的中军大帐附近。帐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妇姽与刘骁的谈笑声,似乎尚未安寝。玄悦伏在暗处,耐心等待。
直到夜深,帐内笑声渐歇,灯火转为昏暗,似乎只剩下一两盏守夜灯。玄悦屏息凝神,如同暗影般贴近大帐,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在帐幕不起眼处划开一道缝隙,向内窥视。
帐内,妇姽似乎已经睡下,华丽的服饰随意搭在屏风上,那枚象征调兵权力的虎符,正连同她的印信一起,放在离卧榻不远的帅案之上!刘骁不在内帐,可能在外间值守或已回自己营帐。
机会!
玄悦心跳如擂鼓,轻轻拨开帐幕,如同灵猫般无声无息地钻入,落地无声,直扑帅案。她的手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冰凉的虎符……
“悦儿,这么晚了,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慵懒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自身后卧榻方向响起。
玄悦身体骤然僵住,缓缓转身。只见妇姽并未入睡,而是斜倚在榻上,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丝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手中把玩着一杯残酒,眼神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刀,哪有半分醉意或睡意?刘骁也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帐门处,挡住了退路,脸上带着一丝讥诮的冷笑。
陷阱!她早就被发现了!
“我……” 玄悦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但事已至此,她反而镇定下来,索性挺直腰背,“王妃!合肥危急,王爷危在旦夕!末将恳请您,立刻发兵救援!虎符……请借虎符一用!”
“借?” 妇姽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她放下酒杯,缓缓坐起身,丝袍滑落肩头也浑然不顾,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玄悦,“悦儿,本宫让你去给月儿传话,你传到了吗?他可曾说过,什么时候滚回来见我?可曾说过,他知道错了?”
玄悦一愣,随即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王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军情如火……”
“军情?什么军情比本宫的心情更重要?!” 妇姽猛地抬高声音,美艳的脸上浮现怒容,“他不回来,不顾我的感受,只顾着他的江山,他的新欢!现在需要援兵了,才想起我?悦儿,你告诉我,我的话,你带到了吗?他怎么说?”
玄悦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被私情和怨愤蒙蔽了理智的女人,想到合肥城下正在血战的将士和生死未卜的我,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怒喝道:“王妃!您醒醒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王爷在合肥独抗
十万大军!那是您的夫君,是您该辅佐的君主!您却在这里计较个人私怨,听信小人谗言,按兵不动,甚至设计擒拿前来求援的将领!您这是在拿王爷的性命开玩笑!拿天下大局开玩笑!!”
“放肆!!” 妇姽勃然大怒,霍然起身,高大丰满的身躯在昏暗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威压惊人,“玄悦!你敢如此跟本宫说话?!你以为有月儿宠着,本宫就不敢动你吗?!连你姐姐玄素,在本宫面前也不敢如此无礼!”
刘骁此时适时上前,搀扶住似乎因愤怒而有些摇晃的妇姽,声音轻柔却字字带刺:“大统领息怒。玄悦将军也是救主心切,口不择言。只是……她这番话,实在有些以下犯上,目无尊卑了。韩月殿下治军,想必也不会纵容属下如此顶撞主帅吧?尤其是……顶撞王妃您。”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妇姽眼神更冷:“以下犯上?好!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尊卑,什么是军法!来人!”
帐外立刻涌入数名妇姽的亲卫。
玄悦知道再无余地,悲愤交加,竟不退反进,拔剑出鞘:“王妃!您若执迷不悟,末将只好得罪了!请发兵符!” 她竟想强行抢夺。
“找死!” 妇姽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未取兵器,直接一掌拍出!掌风凌厉,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玄悦举剑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妇姽的武功本就极高,加之含怒出手,力量与速度都远超平时。
两人瞬间在帐内交手数招,帐内陈设被气劲震得一片狼藉。玄悦虽勇,但终究不是妇姽对手,更兼心绪激荡,破绽频出。不过十招,便被妇姽一记重手法击在手腕,长剑落地,紧接着肋下又中一掌,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拿下!” 妇姽冷冷下令。
亲卫一拥而上,将受伤的玄悦死死按住,用牛筋绳索捆缚起来。
妇姽走到被缚的玄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除了愤怒,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和失望:“悦儿,本宫一直很欣赏你,把你当晚辈看待。可你……太让本宫失望了。你不去好好传话,却回来偷盗虎符,还敢对本宫刀剑相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妃?”
玄悦挣扎着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着妇姽的目光,声音嘶哑却坚定:“末将眼里,只有陷入重围、急需救援的主公!只有即将破碎的江山社稷!王妃,您若还有半分顾念与王爷的夫妻之情,顾念这天下生灵,就请立刻发兵!否则……您日后必定追悔莫及!”
“追悔莫及?
”
妇姽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后悔的该是他韩月!是他先负了我!刘骁,你说是不是?”
刘骁连忙附和:“大统领说的是。韩月殿下若心中真有您,岂会如此?玄悦将军这是被忠义冲昏了头,分不清轻重了。当务之急,是让她冷静冷静。”
妇姽点点头,疲惫又厌烦地挥挥手:“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玄素那里,也不许去报信!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是!” 亲卫将挣扎怒骂的玄悦拖出了大帐。
帐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狼藉的场面。刘骁体贴地为妇姽披上外袍,轻声安抚:
“大统领,何必为她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韩月殿下那边……或许吃些苦头,才知道回头呢。”
妇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喃喃道:
“骁儿,你说……月儿他真的会后悔吗?”
“一定会的,大统领。”
刘骁的声音温柔如蜜,眼神却冷漠如冰。
而在冰冷的临时囚室内,玄悦被缚住手脚,丢在角落。她靠着冰冷的土墙,肋下和手腕的疼痛阵阵传来,但心中的焦灼与绝望更甚。听着远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