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能给你们一个落脚之地。记住,是庐山。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桑弘的身影已融入帐外的黑暗之中,李毅等人紧随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营帐外两名依旧昏迷的守卫,以及帐内呆立原地、神色变幻不定的刘骁。
油灯摇曳,将刘骁孤零零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拉得很长,扭曲不定。他紧紧攥着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眼中闪过挣扎、恐惧,但最终,都被对妇姽那股炽热而绝望的执念所覆盖。
桑弘等人离去后,营帐内重归死寂,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和刘骁粗重的呼吸声。短暂的狂喜与决绝过后,冰冷的现实与无边的恐惧再次袭来,但想到妇姽可能面临的囚禁生涯,想到她白日里那失魂落魄、心灰意冷的模样,一股混杂着保护欲、占有欲和扭曲爱恋的炽热火焰,再次在他胸中熊熊燃起,压倒了所有理智与恐惧。
“大统领……等着我。” 刘骁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他快速扫视帐内,目光落在
角落里堆放的一堆杂物上——那是之前换岗宪兵留下的备用物品。他迅速翻找,很快找到一套沾着些许尘土、但还算完整的龙镶近卫制式轻甲和头盔。顾不上是否合身,他迅速脱下囚服,换上这套铠甲,又用找到的布条草草处理了手臂上已经停止流血的箭伤。头盔压低,遮住大半面容,昏暗光线下,乍一看与普通龙镶近卫士兵并无二致。
深吸一口气,刘骁如同鬼魅般溜出营帐,融入沉沉的夜色。他对舒城大营的布局本就熟悉,加之白日里留心观察了关押区域的方位和守卫轮换,此刻行动起来,竟比桑弘等人更加迅捷隐秘。他避开主要通道,专挑阴影和营帐间隙穿行,身形灵活,脚步极轻,只有铠甲偶尔发出的轻微摩擦声,也被呼啸的寒风完美掩盖。
不多时,他便靠近了那片被特意隔离出来、用于临时安置妇姽的营区。此处守卫明显比刘骁那边森严,不仅有宪兵巡逻,帐篷入口处还有四名披甲持戈的女兵肃立——显然是玄素或青鸾特意安排的、妇姽旧部中相对可靠的女卫,既负责看守,也兼顾基本的服侍。
刘骁伏在一顶废弃的辎重车后,冷静观察。巡逻的宪兵队刚过去一轮,下一轮到来尚需时间。四名女兵虽然尽责站立,但连续多日的紧张对峙和夜间寒意,也让她们显露出一丝疲惫。
机会只在刹那。
刘骁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从阴影中窜出!他没有选择复杂的战术,纯粹以速度和力量碾压!目标直指离他最近、也是背对他的两名女兵!
“什么人?!” 侧方一名女兵首先察觉到风声不对,厉声喝问的同时已然转身挺戈!
但刘骁太快了!他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抓住刺来的戈杆,顺势一拧一拉,那女兵惊呼一声,武器脱手,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倒!刘骁右手并指如刀,在她颈侧迅捷一斩,女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已欺近另一名转身的女兵,侧身躲开横扫的戈刃,一记沉重的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骨骼碎裂的轻响被女兵的痛呼掩盖,她踉跄后退,撞在帐篷上滑倒。
另外两名女兵此时已完全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双双挺戈刺来,配合颇为默契,封住了刘骁左右闪避的空间。刘骁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矮身从双戈缝隙中滑入,双臂猛地向上交叉一架,格开戈杆,同时双脚连环踢出,正中两名女兵小腿迎面骨!
“咔嚓!”“啊!”
两声清晰的骨裂声与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名女兵剧痛钻心,站立不稳,向后摔倒。
刘骁毫不留情,上前一步,手刀精准落下,将两人也击晕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四名训练有素的女兵已然全部倒地。刘骁微微喘息,手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和部分甲叶。他顾不得许多,一把掀开营帐的门帘,闪身而入。
帐内比刘骁那边稍显整洁,点着两盏灯,光线昏暗。妇姽并未安寝,她依旧穿着白日那身暗红皮甲,只是卸去了部分甲片,长发披散,背对着帐门,孤零零地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榻边,望着摇曳的灯焰出神。背影显得无比落寞与萧索。
听到门帘响动和急促的脚步声,妇姽身体微微一僵,并未立刻回头,只是用沙哑疲惫的声音道:“不必再送什么了,本宫什么都不需要。出去吧。”
“大统领!是我!”
熟悉的、带着激动与急促的声音传入耳中,妇姽猛地一震,霍然转身!
当看到那个浑身染血(主要是他自己的伤口和打斗沾染)、穿着不合身龙镶近卫铠甲、头盔下露出那张她无比熟悉、此刻写满焦急与深情的年轻脸庞时,妇姽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美眸,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绝处逢生的狂喜,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情感洪流所淹没!
“骁……骁儿?!真的是你?!你……你怎么……” 她语无伦次,声音颤抖,高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下意识地从榻边站了起来。
刘骁几步冲到她的面前,两人之间仅隔咫尺。他摘下沉重的头盔,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脸上溅射的血点、额角的汗水,以及那双死死锁住妇姽、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眼睛。
“我来救您!我绝不会让韩月把您关到朝歌去!绝不!” 刘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简单的几句话,却如同最猛烈的撞击,狠狠砸在妇姽已经冰封的心湖上。连日来的委屈、羞辱、绝望、众叛亲离的冰冷……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和寄托的出口。她看着眼前这个不顾生死、冒险前来救她的年轻人,这个曾经被她视为棋子、玩物,却在最黑暗时刻给予她唯一温暖和“理解”的男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感动、依赖,以及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感,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骁儿!!” 她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混合着哭腔的呼喊,猛地张开双臂,扑进了刘骁的怀中!用力之猛,几乎将刘骁撞得后退一步。
刘骁也毫不犹豫,紧紧回抱住她。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营帐中
,在倒地的女兵和帐外随时可能被发现的风险下,死死地拥抱着对方。妇姽的脸埋在刘骁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染血的衣领和皮肤,她能感受到他年轻身体传来的热度与有力的心跳,还有那淡淡的血腥味,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刘骁则贪婪地呼吸着怀中这具成熟丰腴身躯散发出的独特香气,感受着她的颤抖与依赖,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的算计、利用、身份差距、伦理禁忌,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一种近乎原始的、想要确认彼此存在的渴望。
终于,刘骁稍稍松开了些许力道,双手捧起妇姽泪痕斑驳却依旧美艳惊人的脸庞。妇姽也抬起朦胧的泪眼,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里。四目相对,在极近的距离里,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烈到几乎要将彼此焚烧的情感——那是超越了主仆、超越了利用、甚至可能超越了理智的,纯粹而疯狂的爱恋与占有。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灼热而急促。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或许根本就是同时。两人的脸庞猛地靠近,嘴唇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如同干渴已久的旅人遇见清泉般的贪婪索取与激烈交缠。刘骁用力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