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将林茉尔的关节扭回应有的位置。谢之遥和他的跟屁虫死死盯着辉子,辉子说一句他们顶十句,差点没将他气个半死。刘亦晨则站得老远,静静地看着目光闪躲的小鱼,而他的旁边,是不知不觉走出人群的陆衡。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听到陆衡没精打采的回答,刘亦晨偏头看向了他,然后又看到了眉头紧蹙的林茉尔。看到这里,他突然生出股惺惺相惜来。
“别等了。”
见陆衡脊背一僵,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低头将衬衫抚平,把领带扭正,而后才又道:
“林茉尔在这方面,简直和小鱼一模一样。她们总是不敢想,也不敢相信对方的好感,明明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却无时无刻不在自省。所以你不说、不做,她是一辈子都不敢往那方面想的。她对杨澍主动,也无非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杨澍也喜欢她。”
说到这里,他终于恢复到了初来时的模样,矜持且体面,骄傲而锋利。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来,将它递给陆衡,并托他转交给小鱼。陆衡点点头,后将礼物收进了口袋里。
完事儿后,他本想转身离去,可走到半路又折返了回来。陆衡看向他,像是猜出了他嘴边的话是什么。
思前想后,他用下巴指了指在院外打着电话的陈昭明,然后苦口婆心地道:
“他爸看上了林茉尔,想用她把儿子拴在身边。他呢,大约是觉得林茉尔好玩,也就顺着家里人的意思围着林茉尔转。这个老陈家没一个好东西,但又最会扮猪吃老虎。她们昨天能见家长,明天就能把证给领了,你要再等下去,就只能像我一样,天天想着撬墙脚了。”
(四十)啥时候搞一起的
听到刘亦晨说到这份上,陆衡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想法设法爬上她林茉尔的床。
尤其是看着那二人仿若无人地相处时,譬如谈及小鱼男友的刚才,又比如手与手纠缠在一起的现在。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不仅不会这么说,就连表情都控制的恰到好处。
不过不巧了,在人精中混迹多年的刘亦晨,偏生是个会读空气的人。
深夜的民宿,来过生日的人走了有一大半,其中多是小鱼外头认识的朋友。留下的,几乎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用小言里的话来说,该叫“发小”。
凭着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圈子,陆衡与林茉尔算得上“自己人”。但这个自己人并没什么含金量,毕竟就连谢之遥和林茉尔,都算得上是自己人。
即便是自己人,也不妨碍谢之遥在许多事情上,都会站在杨澍那边。
所以,用发小两个字来概括陆衡和林茉尔的关系,实在太敷衍。
从杨澍把陆衡挡在身后的动作,刘亦晨便猜到前者对后者存在一丝敌意。看书请到首发站:jun u4.
这份敌意很特殊。不是第二对第一的敌意,也不是穷鬼对富豪的敌意,而是一个雄性动物对另一个雄性动物的敌意,很有种蛮荒世界的味道。
因此,作为对林茉尔强烈邀请他来生日宴会的回礼,他决定对陆衡好言相劝,毕竟杨澍那个死脑筋杨澍,还指不定要蹉跎林茉尔多少岁月呢。
人又有几个十年?
思及此处,刘亦晨忽地笑了笑,既是笑自己,也是笑林茉尔。但上天作证,他绝对没有笑陆衡的意思。
不过这道笑声,还是让陆衡全身的毛猛地竖了起来。一下子,他连吞咽口水都显得犹豫。
刘亦晨不由得想多,想这人是不是和林茉尔之间有除了发小之外,又区别于暧昧对象的特殊关系。
“你和林茉尔怎么回事?”
“……”
刘亦晨试探性地问,等待他的却是一阵要命的沉默。
他偏头看去,见陆衡双目几乎放空,显然不知道陷入了哪段回忆里。那表情,实在值得他好一番研究。
“你们睡了?”
“!”
话毕,陆衡直接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眼神很是有趣,与他看杨澍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你这什么眼神?”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我喜欢小鱼了。”
“我不喜欢这样。”
“啊?”
“我不喜欢你这样问我,也不喜欢你这样说她。”
刘亦晨有些愣神。
陆衡无视他思考的表情,接着又说:“杨澍为什么不答应林茉尔的追求?”
刘亦晨挑挑眉,“因为他贱。”
“嗯?”
“他啊,说不定是咱们之中最想出去的那一个。”刘亦晨摇摇脑袋,“可惜,却也是最不能离开的那一个。”
“因为他妈?”
“算是吧,但也没那么简单。”
良久后,陆衡终于又开口:“林茉尔为什么要回来?”
“这我不能说,我答应她了。”
“小鱼知道吗?”
“这不废话?”
“那他也知道?”
顺着陆衡的视线,刘亦晨看向那个还在不断发疯的男人。什么体面啊,什么自尊啊,一切男人珍视如命的东西都被撕烂了摔地上。人在这种时候,就喜欢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估计咱们的事,就没他不知道的。”
刘亦晨的语气也很是无奈。他也在担心,担心这人跑出大街上扇扇翅膀,就会掀起撼动整个岭城的风暴。
“你如果相信我,你就把这件事告诉我。”
刘亦晨凝视着陆衡的双眼,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我还是不能说。”
听完,陆衡露出个笑容来。那笑意很淡,淡到灯一打,还以为是影子落在了嘴角上。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啊?”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当时是什么意思。”
“什么鬼?”
“如果她真的不走了……”
看着陆衡万分认真的表情,刘亦晨不由得放缓呼吸,一字一句地将他的
话放进心里,
“那可不可以求你,帮我追她?”
“哈?”
“……”
“我为什么要帮你?”
“就凭我愿意做她留下来的理由。”
话音落地的瞬间,刘亦晨仿佛看到了一把刀。刀身淬着冷意,刀尖直指天际。
斩断凤凰翅膀的恶人,总需要有人来做,他杨澍不做,自有人愿意做。
于是他笑骂:“干嘛突然说这么帅气的话。”
(四十一)和我睡一下咋了
“其实,我欠你一句谢谢。”
眼看着打完电话的陈昭明,也和杨澍一起加入关心林茉尔的行列,见林茉尔被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又见林茉尔对陈昭明露出微笑,陆衡突然感到十分无力。
敏锐察觉到陆衡的情绪,刘亦晨摇摇脑袋,“得了吧,一直替你瞒着这事儿,现在看来倒像是害了你。”
话说到这层,两人思绪免不得飞回了那个烟火璀璨的夜晚。
对于许多黄皮肤讲中文的小孩来说,成人时刻不是十八岁那天的零点,而是高考结束的瞬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