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明远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他这是在虚张声势,也是在故意做给旁边的高进看,想试探一下这小子的底线。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这是今年社团关于城北地盘的重新规划书。”
肖明远翘起二郎腿,眼神贪婪地在宏思蓉那曼妙的身段上扫过,语气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道:
“上面说了,无夜酒吧这块地,位置太关键了。社团打算收回去,重新分配,搞个更大的娱乐城。”
“肖明远,你什么意思?”宏思蓉柳眉倒竖,“这是老顾留给我们孤儿寡母最后的产业!也是过江龙大哥答应过的!”
“哎,此一时彼一时嘛。”
肖明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相,“现在世道变了,规矩自然也要变。再说了,过江龙大哥现在也得听上面的意思不是?”
说到这里,肖明远身子前倾,那张阴鸷的脸凑近了宏思蓉,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思蓉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不想连这最后的产业也没有的话,就答应我,做我的女人。” “只要你跟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这酒吧,自然还是你管。而且……” 肖明远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雪莹,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要是没了这间酒吧,也就意味着你们失去了青龙帮最后的庇护。”
“你看看你们母女俩,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简直就是两块肥肉。”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要是没了男人保护,被外面那些饿狼盯上了……” 肖明远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种后果,可不是你们这种娇滴滴的女人能承受的。”
第107章最后的通牒与那句洗白白等我
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昏暗的灯光下,肖明远手里夹着那支早已熄灭的雪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宏思蓉。在他身后,十几个黑衣打手虽然没有动手,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像是一群围在腐肉旁的秃鹫,随时准备扑上来大快朵颐。
宏思蓉坐在对面,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无助,深紫色的旗袍包裹着她丰腴的身段,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却更增添了几分让人想要摧毁的脆弱感。
“思蓉啊,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肖明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猫哭耗子般的悲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顾和我也是兄弟,当年在一个香堂烧过黄纸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也不想看着他刚走,你这孤儿寡母的就受人欺负。但是……”
肖明远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宏思蓉的心坎上。最╜新↑网?址∷ WWw.01BZ.cc
“现在变天了。”
“自从这场该死的疫情爆发后,以前的规矩、法律、人情,统统都成
了废纸。现在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肖明远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酒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到底,老顾走后,他留下的那些资源早就被瓜分干净了。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人脉,现在一个个躲你们都来不及,生怕沾上一身腥。没人给你们撑腰,这间日进斗金的酒吧,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没有刺的肥肉。”
“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吗?城东的‘疯狗’,还有那些流窜的幸存者团队,谁不想上来咬一口?”
宏思蓉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肖明远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从这头狼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格外讽刺。
“所以呢?”宏思蓉咬着牙,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肖明远笑了,他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宏思蓉身上游走,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不再掩饰。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思蓉。从老顾还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女人。” “只要你们跟了我,做我的女人。我肖明远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在这个城北,没人敢动你们母女一根汗毛。而且……”
肖明远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间酒吧的所有权,依然归你。你还是这里的老板娘,只不过,以后你的靠山,从死鬼老顾,变成了我肖明远。”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赤裸裸的逼宫。
要么从,要么死。
宏思蓉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高进突然动了动。他只是换了个坐姿,把手里的水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卡塔。”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肖明远浑身一震,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侧面的高进。
此时的高进,依旧披着那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淡淡地看着肖明远,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肖明远心里那个慌啊。
他这番话其实是说给宏思蓉听的,也是说给高进听的。他在试探,试探这位“通天背景”的大佬到底是什么态度。
见高进没有当场翻脸,肖明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明白,今天不能逼得太紧。^.^地^.^址 LтxS`ba.Мe万一惹恼了这位爷,别说收女人了,自己能不能走出这扇门都是个问题。 “咳咳……”
肖明远清了清嗓子,收回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话我都说完了。”
肖明远看着面色惨白的宏思蓉,又看了一眼紧紧护在母亲身前的顾雪莹,最后目光落在了高进身上,微微欠了欠身,算是给足了“面子”。
“我也没想逼你们。”
肖明远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语气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这种终身大事,确实需要时间考虑。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我肖明远也不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大老粗。”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再来听你的答复。”
说完,肖明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高进,拱了拱手:“这位兄弟,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雅兴了,改日再来拜访。”
高进依旧保持着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鼻腔里发出一个轻蔑的“嗯”字。
这一个字,却让肖明远如蒙大赦。
“走!”
肖明远一挥手,带着十几个手下,如潮水般退去,走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了来时的嚣张,反而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
随着引擎声远去,酒吧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虽然消失了,但留下的,却是更加深沉的绝望与阴霾。 宏思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