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街道上,霓虹灯依旧闪烁,路人步履匆匆,没人知道在这辆飞驰而过的越野车后备箱里,正躺着一个曾经在江城叱咤风云、如今却命悬一线的老头。 “天山……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小雅喃喃自语。
“那里人烟稀少,有很多还没开发的荒地。”许飞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阴冷,“我已经提前看好了地方。在那里,他会被永远埋在泥土里,没人会发现。”
小雅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的灵魂仿佛
已经脱离了肉体,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个陌生而疯狂的自己。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许飞,只要许飞说去哪儿,她就会去哪儿。
“许姐,你会不会后悔?”
许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lt\xsdz.com.com后悔?当她被张老按在病床上肆意凌辱的时候,当她看到儿子李伟沦为那些权贵的玩物和走狗的时候,她的人生就已经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了。
“后悔是留给活人的。”许飞转头看了一眼小雅,眼神中透着一种死寂的疯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路况出奇的好,一路绿灯。越野车在环城高速上疯狂飙升,很快便离开了市中心,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野和茂密的树林。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天山脚下的一条土路旁。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林区,杂草丛生,一人多高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许飞轻车熟路地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下来帮忙!”
许飞从越野车的后座拉出一架折叠的小型推车。两个女人脸色铁青地走到后备箱前,再次费力地将张老搬到了推车上。
此时的张老,脸色已经由青紫转为了惨白,胸口几乎看不出任何起伏,唯有那双半睁着的眼睛,还透着最后一丝对生的渴望,却在此时显得如此滑稽。 “推着他,跟我走。”
许飞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草丛里。小雅在后面推着车,小车的轮子在坑洼不平的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惊悚。
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一处极度隐蔽的山坳。这里杂草长得最深,甚至掩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旁边,横着两把崭新的铁锹。
小雅看到那个深坑,腿部猛地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她知道,这就是张老的终点。
“别发呆了,把他推下去。”许飞捡起一把铁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雅颤抖着伸出手,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推。
“砰!”
推车连带着张老的身体,重重地跌入了那个深坑之中。发]布页Ltxsdz…℃〇M张老的身体在坑底由于撞击又颤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在那一瞬间死死盯住了坑边的两个女人,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不甘的嗬嗬声。
“埋了他。”
许飞没有丝毫犹豫,铲起第一锨土,狠狠地扬了下去。
尘土散落在张老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小雅看着坑底那个还在微弱喘息的老畜生,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疯了一样抓起另一把铁锹,拼命地向坑里填土。
“去死吧!你这个老恶魔!去死吧!”
两把铁锹在荒野中疯狂起伏,泥土飞扬。
起初,张老的身体还会因为泥土的覆盖而产生生理性的抽动,但随着土层越来越厚,那微弱的反抗逐渐消失,最终归于死寂。
阴冷的风吹过山坳,芦苇荡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在为这个罪恶的灵魂送葬。
两个女人机械地重复着铲土、扬土的动作,直到原本的深坑被彻底填平,并堆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
许飞扔掉铁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土包,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小雅则跪在土包前,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辈子受过的所有委屈和屈辱都哭出来。
雨,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落在刚翻开的泥土上,将最后一丝血腥气也冲刷得干干净净。在这片无人的荒野中,曾经的权贵张老,就这样被两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活生生地埋在了地狱的最深处。
第266章 暴雨下的求援,阴影中的王牌
天山脚下的荒地,暴雨如注,像是要将世间所有的罪恶都冲刷进那深不见底的泥土里。
许飞和小雅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停在林区边缘的无牌越野车上。随着“砰”的一声沉闷车门响,狭窄的车厢瞬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车窗外,雨水顺着玻璃疯狂流淌,模糊了远方的视线,也掩盖了那个刚刚被填平的罪恶深坑。
小雅瘫坐在副驾驶位上,精致的职场装早已被泥水糊得看不出底色,几缕湿透的发丝紧紧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她的双手至今仍在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哪怕车内空调开到了最大,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也挥之不去。
“死……死了,他真的死了……”小雅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瞳孔涣散,脑海里全是泥土覆盖张老那张扭曲脸庞的画面。
许飞坐在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她虽然表现得比小雅冷静,但紧紧握住方向盘、骨节都泛白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强忍着身体里因为药剂副作用带来的阵阵虚弱感,转头看向几乎要崩溃的小雅,声音低沉而嘶哑: “别在这里发抖了。这事儿瞒不了多久,张老这种身份的人突然失踪,医院和张
家那边迟早会发现不对劲。一旦查到我们头上,别说你那三亿债务,你和林林都得去陪葬。”
小雅猛地打了个冷颤,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清醒了过来。她猛地抓住许飞的衣袖,凄厉地喊道:“那怎么办?许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不能坐牢,林林还那幺小……”
许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开口道:“江城的高进,你知道吧?”
小雅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点点头,语速极快地说道:“听……听家里人说过。听说是城北新冒出来的狠角色,手段通天,连青龙帮的赵龙都被他给吞了……家里几个长辈提起来都脸色难看,说他是那种不能招惹的怪物。”
“知道就好。”许飞从湿漉漉的护士服兜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以前在三院处理那起生化药剂泄露事件的时候,我阴差阳错帮过他一次,留了他的私人电话。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他身后的孙氏集团。”
此时的城北,无夜酒吧二楼的至尊包厢内,烟雾缭绕。
高进正大剌剌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架在大理石茶几上。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丝绒西装,胸前骚包地插着一朵早已枯萎的黑玫瑰。在他身旁,韩烈像尊铁塔般矗立,而王迅和李杰这两名学生小弟正一脸崇拜地听着高进吹牛。 “所谓强者,便是在深渊凝视你时,你反手给它一个耳光。”高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迷离,中二气息全开,“这江城的黑夜,看似波涛暗涌,实则都在我这双看穿真理的魔瞳注视之下。王迅,你懂那种掌控因果的寂寞吗?”
王迅赶紧递上一杯威士忌,谄媚地笑道:“进哥,您这境界太高了,我们只能仰望。不过最近城北那些小帮派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