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总统套房。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航运。
“老板,交易室搭建完毕。”
林小冉推了推眼镜,指着客厅里刚刚架设好的六台彭博终端机。为了这场战役,她特意剪短了头发,显得更加干练冷酷,“网络专线已经接通,资金通道全部测试正常。那一亿多美金(本金加杠杆后),随时可以打出去。”
“很好。”
我转过身,看着身边一身黑色劲装、正擦拭着军刺的唐红豆,“红豆,这里的安保交给你。这段时
间,这间房就是禁区,除了我们,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主人。”唐红豆眼神凌厉。
这次来香港,我只带了她们两个。林曼和苏婉坐镇上海大本营,白素素在京城策应。这里,是我猎杀时刻的最前线。
“今晚有个局?”我问。
“是的。”林小冉翻看行程表,“汇丰银行的高级副总裁邀请您参加今晚在‘马会’(香港赛马会)举办的私人酒会。据说……香港金融圈的头面人物都会去。”
“去看看。”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想在香港这块地界上抢肉吃,总得先拜拜码头。” ……
晚八点,跑马地会所。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里的每一个人,跺跺脚都能让香港股市抖三抖。
我带着林小冉走进会场。
虽然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高冷的美女,但在这些讲究“底蕴”和“圈子”的香港老钱眼里,我依然是个面生的“大陆仔”。 “哟,这不是盛华金控的陈总吗?”
一个略带嘲讽的粤语男声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五十多岁、梳着油头、手里夹着雪茄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材微胖,眼神精明而傲慢,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陈志豪。人称“香江鳄”。
香港老牌金融买办,靠着给英国人当手套起家,在汇市和股市上以手段狠辣著称。
“陈生,久仰。”我淡淡一笑,不卑不亢。
“听说陈总最近在上海搞得风生水起,连沃尔玛都拿下了?”
陈志豪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直接喷向我的脸,“不过啊,年轻人,这里是香港。金融不是盖楼卖百货,那是高智商的游戏。你们内地的那些土办法,在这儿行不通的。”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在1997年,香港金融圈对内地确实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LтxSba @ gmail.ㄈòМ
“行不行得通,试过才知道。”我挥手扇开烟雾,眼神平静。
“试?”
陈志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听说陈总这次带了一亿多港币过来,想做空泰铢?哈哈哈哈!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泰国央行手里有多少外汇储备?三百亿美金!就凭你那点钱,还想去咬大象?小心崩掉了牙!”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我是看在大家都姓陈的份上,提点你一句。现在的泰铢固若金汤,泰
国政府为了保汇率,甚至把隔夜拆借利率拉高到了1000%.现在做空,就是送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买点蓝筹股,
赚点买菜钱算了。”
他显然在虚张声势,或者在试图诱导市场。他自己可能也并不看好泰铢,但他代表的利益集团需要维持信心。
“陈生对泰国很有信心?”我反问。
“当然!亚洲四小虎,经济基本面好得很!”陈志豪大声说道,仿佛声音大就能掩盖心虚。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我赌泰铢撑不过七月。如果我输了,我在上海金桥的那层楼,送给你。”
全场哗然。
“如果你输了……”我盯着陈志豪的眼睛,“我要你手里持有的所有港交所交易席位。”
陈志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这个“大陆仔”竟然这么疯。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骑虎难下。
“好!有种!”陈志豪咬牙切齿,“我就替你收下这份大礼!等到七月,我看你怎么哭着回上海!”
……
回到酒店。
林小冉立刻打开了电脑,神色严峻。
“老板,情况不对。泰国央行刚刚宣布限制外资交易,并且动用外汇储备在离岸市场疯狂扫货。泰铢汇率正在暴涨!空头被挤爆了!”
屏幕上, 线图拉出了一根恐怖的大阳线。无数做空的散户在这一刻爆仓,血本无归。
这就是陈志豪说的“固若金汤”。
“老板,我们要撤吗?现在止损还来得及……”林小冉的手心全是汗。 “不。”
我站在窗前,看着维港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这只是回光返照。泰国央行是在饮鸩止渴。”
我的大脑中,那张关于东南亚经济的立体模型正在飞速运转。我知道,泰国央行公布的300 亿外汇储备是假的——其中大部分都已经通过远期合约(rr
)卖出去了。他们现在的口袋,比脸还干净。
“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我转过身,按住林小冉的肩膀,“小冉,听我指令。”
“在最高点,全仓做空!”
“把我们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出去!一点不留!”
林小冉看着我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原本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是!老板!”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如同密集的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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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浅水湾的泳池派对与被觊觎的天才
1997年5 月20日。
香港,浅水湾。
这里是香港传统的豪宅区,住的都是真正的老钱家族。今天,一座半山别墅内正在举行一场私密的初夏泳池派对。主办方是一位想拉拢内地关系的香港船王。 我带着林小冉和唐红豆出席。
做空泰铢的单子已经全部铺设完毕,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个崩溃的临界点。在这个空窗期,我不介意出来透透气,顺便在这个名利场里刷刷存在感。
林小冉今天换下了那身严谨的职业装。
为了配合派对的气氛,我特意让苏婉从上海给她寄来了一套香奈儿的白色露背晚礼服。她摘掉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换上了隐形眼镜,化了淡妆。
这一打扮,连我都惊艳了一瞬。
平日里那个只知道盯着 线图、不苟言笑的金融机器,此刻竟美得惊心动魄。她那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透明,清冷的气质在一群浓妆艳抹的香港名媛中,就像是一朵高岭之花。
唐红豆则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裙,像个冷酷的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墨镜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板,我不习惯穿成这样。”
林小冉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低声抱怨,“这会影响我的计算速度。” “习惯就好。”
我笑着递给她一杯香槟,“你是我的首席操盘手,以后这种场面多得是。你得学会让男人盯着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