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是云端跌落的月亮,怎么能让这群垃圾染指?
草泥马!放开她!”
我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怒吼,听起来不像是威慑,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我顺手抄起墙根下半块冻得像铁一样硬的红砖,脑子里一片空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几米的距离被无限拉长。我看到领头的流氓转过身,脸上挂着轻蔑和错愕。
砰!”
现实并没有电影里那么
浪漫热血。还没等我冲到跟前,旁边一个瘦高的流氓一脚狠狠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妈的真的好痛!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了位,胃里的酸水差点喷涌而出。我踉跄着摔倒,膝盖重重磕在混着冰渣的硬地上,那一瞬间的触觉是麻木的,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
哪来的傻逼?找死是吧?”
密集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背上,踢在肋骨上。我抱着头蜷缩在雪地里,鼻腔里涌进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是鼻血流进嘴里的味道,咸腥、温热,和地上的冰雪形成了荒谬的温差。
我痛得想哭,想求饶,想承认我就是个怂包。
但在混乱的缝隙中,我偏过头,视线穿过散乱的刘海,又看到了女人的眼睛。
清冷,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忍触碰的、破碎般的哀婉,像一只在大雨中濒死的天鹅。她那么脆弱,那么美,美得让我觉得如果现在我怂了,让她在我眼前被这群畜生毁了,我这辈子看着镜子都会想吐。
啊——!!”
我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顶着落在背上的拳头,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没有任何章法,没有技巧,只是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疯子,闭着眼把手里的半块砖头没头没脑地乱挥。
那是底层小人物唯一的武器——不要命。
砰!”砖头似乎砸到了实物,伴随着一声惨叫。
这小子是个疯子!操!”
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显然超出了流氓们的预期。在他们眼里,我这种穿廉价羽绒服的社畜应该是最软的柿子。我的疯狂让他们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和畏惧。
就是现在。
我扔掉砖头,顾不上擦糊住眼睛的鼻血,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
触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她的手冰凉彻骨,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握住了一块上好的丝绸。我甚至来不及看她一眼,来不及确认她的长相,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她带离这片沼泽。
跑!”
我吼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我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我们在迷宫般的后巷里狂奔。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领口,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痛。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远去,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急促交织的喘息声,和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
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是死死攥着那只冰凉柔弱的手。
我不知道我救的是谁,我只知道,在那一刻,我握住的,是这个冰冷城市里唯一属于我的温度。
路边昏暗的路灯在不停闪烁,大雪在漫天飞舞,她的手在我掌心紧紧握着。
贴主:ppppp于2026_01_18 8:56:49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