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体型平时就只能穿宽松的衣服,小女孩哪有不喜欢花裙子的,严路红说过很多次让她少吃点少吃点,但她总忍不住,体重不减反增。
想穿漂亮的裙子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令她十分苦恼,此时气红了眼又无话反驳。
严锦尧见她是真气着了,也不再逗她,抱住她肩膀轻声安慰,“好了,哥那是逗你呢,我家暖暖最可爱最漂亮,不就是想要裙子和凉鞋么,吃了饭哥带你去镇上买。”
暖暖立刻眉开眼笑,“你说真的?”
“真的,我啥时骗过你,快吃鸡腿吧。”将鸡腿递给她,她接过欢喜地啃起来。
严路红瞅着她那吃相,无奈叹气,自言自语地感慨,“嫁出去难喽!”
“现在女孩金贵着呢,哪有女孩嫁不出去的,你还是操心我哥吧。”
严锦尧挑眉,“我怎么了?还会娶不到媳妇儿?”
“嘴巴那么毒哪有女孩喜欢。”暖暖还不忘他之前损她的那些话。
严锦尧切了一声没说话。
严路红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尧仔,最近怎么没见嘉淑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又嘴贱惹人生气了?”
暖暖忙应和,“看看我说对了吧,就是嘴贱。”
严路红训斥她,“啃你的肉,别插话。”
暖暖撇撇嘴没再说。
严锦尧漫不经心地说,“我怎么知道,她爱来不来,我还不稀罕呢。”
严路红急了,放下筷子,数落他。
“你这是什么话,嘉淑多好的一个闺女,长的好又勤快还是村支书的独生女,她从小就爱黏你,连我都看出来了她喜欢你,你要是娶了她以后咱们日子就好了,那国家有什么补助还能轮到我们家头上,你富贵大叔,他家可比我们家有钱多了,就因为会拍村干部的马屁,楞是吃到了低保,一个月好几百呢。”
“我们有手有脚,又饿不着,要低保做什么,丢人。”严锦尧低头扒着米饭,语气不屑。
“丢什么人,那是国家给的,不要白不要,你一车葡萄辛辛苦苦拉来拉去才赚多少钱。”
严锦尧知道她什么脾气,索性不说话了。
严路红又说了很多都是娶了村支书的女儿多好多有面子,暖暖都听不下去了,冲严锦尧挤眉弄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严锦尧朝她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严路红似是说累了,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一再提醒严锦尧主动点去找人家。
暖暖接了话,“妈,我昨天碰见嘉淑姐了,她开学就初三了,在忙着复习呢,她爸还给她报了补习班。”
严路红哦了一声,“那等开学再去找她。”见严锦尧不应声,她用筷子敲了下他饭盆,“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严锦尧头也不抬,起身去盛饭,本想扒点菜去外面院子里吃,就听暖暖问。
“妈,我听人说那个漂亮姐姐的妈是神经病,是不是真的?”
严锦尧端着饭盆默默坐了回去。
第3章好朋友
严路红边吃边说,“别听他们乱说,不是神经病,是得了什么抑郁症,刚搬回来那会儿人是好的,前几天又犯病了,送市里医院了,估摸快回来了。”
“哦,抑郁症是什么?严重吗?”
“我也不懂,应该挺严重吧,要不然老郁也不会辞掉大学教授的工作回村了,他带媳妇儿就是回来养病的。”
“那她妈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啊?”
“听说她妈本来是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小的车祸去了,就剩她这个大的了,想不开。”
“那么惨……”暖暖吓的捂住了嘴。
“世上惨的人多了,好了别问了赶紧吃饭,人家爸可是大学教授,你要好好学习,妈不求你当教授了,能当个小学老师就可以了。”
“我会努力的!”
……
严锦尧扒着饭,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六月底尤其炎热,天也亮的早,才蒙蒙亮鸟儿就站在树枝叽叽喳喳。
天边翻起鱼肚白,郁襄起床做早餐,郁莞琪定的六点半闹钟,洗漱后练了会儿钢琴。
悠扬婉转的钢琴声透过玻璃窗回荡在清晨安静的小路上,路过的村民都会停在马路牙子上听上一会儿。lt#xsdz?com?com
一辆拉满葡萄的灰色小货车也停了下来,严锦尧半个脑袋探出车窗,往二楼大开的玻璃窗口瞅了一眼,他嘴里还叼着根牙签,低笑一声,一踩油门下一瞬车子飞驰而出。
车尾气呛的行人边咳边骂。
“兔崽子开那么快!不想活了!”
早餐是小米粥、油条、蒸饺、鲜牛奶,父女俩面对面坐着安静用餐。
“我要去医院接你妈妈,没大碍下午就能赶回来,要是回不来你一个人在家呆几天没问题吧。”
“没问题。”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米糕,放微波炉里热几分钟就可以吃了,不想吃就去街上买,安全起见,不要自己做饭。”
“好。”
“我会尽快回来的。”
郁襄拍拍女儿的头,欣慰地笑,“我们琪琪真乖。”
郁襄又交代了她一些安全注意事项,就提着早收拾好的包走了。
八里岔镇的集市逢双不逢单,不像大城市每天都人满为患,严锦尧卖完一车葡萄才刚过十点,也才打了两把王者。
集市上已经没多少行人了,还剩下十来串葡萄,直接就送给了一旁摆摊卖菜的大爷大娘,大爷大娘要把自家的菜送他,他拒绝了说家里有菜园。
将小板凳扔到货车上垃圾收拾走就准备开车回家,严海金气喘吁吁地跑了来,身后跟着平时一起玩的伙伴。
“你要回家吗?”
严锦尧摇摇手机,意思回家打游戏。
小鸡打开他手机,“玩什么游戏啊,太没劲儿了,天那么热,咱们去喝奶茶吧。”
“你请客我就去。”严锦尧懒散地从裤子口袋摸出烟,叼嘴里一根点上吐了个帅气的烟圈儿,一盒烟很快被几个人瓜分干净。
小鸡指着身旁的人,“大驴请,他有钱。”
大驴面色有些难堪,摸摸裤兜,狠下心,“我请就我请,你们等着,我回家找我妈拿钱。”说着转身就要跑,被严锦尧一把揪住后衣领,像揪小鸡仔一样揪到自己面前。
“上次打老虎机输了两百多被你妈打的跟条狗,惨叫声我在家都能听到,还找你妈拿钱,你是不想活了吧。”
几人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调侃他。
大驴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妈说……要存钱……给我娶媳妇儿,不叫我乱花钱。”
“呦,毛都没长齐就想媳妇儿了,让我摸摸。”严海金作势要抓他裤裆,吓的大驴立刻后退一个趔趄,几人又是一阵哄笑。
“走吧,我请客。”严锦尧叼着烟走在前头,几人立刻跟了过去,一口一个尧哥。
几人里年纪最大的也才十八岁,并不是严锦尧,但都唯他马首是瞻。
一是他辍学早社牛,因为做生意总来镇上认识的人多,社会上的学校的他都能够得着。
二是他打架狠,他并不主动招惹谁,但凡有人找他麻烦二话不说就是干,到底人天生骨子里都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