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师兄师姐,家族的长辈,还有
那些她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都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另一群人——赵家的修士,赤焰门的修士,还有那些曾
经伤害过她的人。
「选吧。」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你只能选一边。」
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手在发抖。
保全那些无辜的人,还是舍弃他们以贯彻应有的正义?
虚空中,那把剑变得重若千钧。
「若救一人,需弃家族荣光;若保全大局,需斩断妇人之仁。」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脚下悬崖的崩裂声。
左侧,沈云和那群无辜的外门弟子正哭喊着,脚下的石块不断剥落,坠入无
底深渊。他们伸出手,绝望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叶师姐!救命!叶师姐……」
右侧,父亲背负双手,冷冷地注视着她。他的身后是天剑玄宗的巍峨山门,
是叶家百年的基业。而在山门之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若是她选择救
那些「无用之人」,那把剑就会落下,将家族的荣耀与未来斩得粉碎。
「清寒,你修的是太上忘情。」
父亲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她神魂颤抖。
「忘情非无情,而是大爱不仁。为了宗门,为了家族,牺牲几只蝼蚁算得了
什么?挥剑!斩断你的软弱!」
叶清寒的手指在颤抖。
她的剑尖指向右边,那是她的责任,是她二十年来被灌输的信条。
可她的目光却落在左边,落在沈云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那是鲜活的生命,
是曾在她练剑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的温暖,是无辜的血肉。
她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我……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哽咽。
「废物!」
父亲的怒斥声传来。
「师姐!救我啊!」
沈云的哭喊声凄厉。
两股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撞击,撕扯着她的神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
乱,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经脉传来阵阵剧痛。
剑光在手中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挥出那一击。
她既不想成为冷血的屠夫,也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她想要两全,想要找到
第三条路,可这幻境残酷得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隆——
脚下的悬崖再次崩塌。
左侧的人群发出一声惨叫,坠落了一半。
右侧的山门燃起了大火,父亲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渐模糊,眼中满是失望。
「不——!!」
叶清寒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她跪倒在虚空之中,双手抱住头,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跌落。
她选不了。
她谁也救不了。
无尽的迷茫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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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林澜睁开眼时,闻到了血腥味。
浓烈的、温热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一块被血浸透的裹尸布。脚下是焦黑的土地,断壁残
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认得这里。
青木宗。
那是灭门之夜的景象。
「澜儿,快走……」
嘶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澜猛地抬头。
师尊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中,胸口插着一柄断剑。而在师尊身后,是一群面
目模糊的黑衣人,他们手中的兵刃滴着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走啊!带着传承走!」
师尊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林澜的手按在胸口,那枚玉简滚烫如烙铁。
灵枢情种诀。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无穷的诱惑:
*「吞了他。吞了你的师尊。他的神魂虽然破碎,但足以助你筑基。只要筑
基,你就能杀光这些人,你能活下去,你能报仇。」*
林澜的身体在颤抖。
他看着师尊那双浑浊却充满希冀的眼睛。
救?还是吃?
若是救,凭他炼气期的修为,只会和师尊一起死在乱刀之下。
若是吃,他便是欺师灭祖的畜生,但他能活,能复仇,能让赵家血债血偿。
「我……」
他的手伸向师尊,指尖在颤抖。
就在这时,画面忽然一转。
焦黑的废墟变成了那间温馨的茅屋。
雨声淅沥。
阿杏端着药碗,正向他走来,怯生生地。
「林公子,喝药了。」
而在茅屋门口,赵元启带着狞笑走了进来,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
「哟,这就是那个余孽藏身的地方?」
赵元启的剑尖指向阿杏的咽喉。
「这丫头长得倒是不错,正好给本少爷炼药。」
阿杏惊恐地后退,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杀了她。」*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用这丫头做炉鼎。她的元阴虽然微薄,但那是纯净的凡人之气,能帮你
稳固道心,突破瓶颈。只要杀了她,吸干她,你就能杀了赵元启。」*
林澜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阿杏惊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只要牺牲她,就能救自己,就能报仇。
如果不牺牲她,他们两个都要死。
这是个死局。
「不……」
林澜握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淋漓。
「我都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我既要报仇,也要保全他们!我是修士,修的便是逆天之道,凭什么要我
选!」
他拔出剑,冲向赵元启。
可是没有用。
在幻境的设定里,如果不牺牲阿杏换取力量,他就是一个废物。
「噗嗤——」
赵元启的剑轻易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
但他没有死,幻境强迫他睁着眼睛,看着接下来的画面。
他看到赵元启狞笑着走向了阿杏。
他看到阿杏绝望地哭喊,
向他伸出手:「林公子……救我……」
他看到师尊的头颅被黑衣人斩下,滚落在泥泞之中。
无力。
绝望。
「为什么……」
林澜跪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