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夜昙抱起来。
他的断肋在他抱起夜昙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让他眼前发黑的爆响,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了。他转过身,看着倒在岩石突起后方的叶清寒——叶清寒的右大腿还在流血,但她还活着,她的意识也还清醒,她正用左手按着自己的伤口努力止血。
"林澜……"叶清寒的传音从心楔中传来,"……我……我能动……带她走……"
"你——"
"我能动。"叶清寒重复了一次。她在传音的同时已经撑着岩石突起站了起来——她的右腿无法承重,但她可以用左腿单腿支撑,配合断剑作为拐杖向前移动。
林澜看着她。
他知道叶清寒现在的状态距离"能动"还差得很远。她的右大腿贯穿伤还在流血,她身上的魔气几乎耗尽,她的精神在魔气化形的极限消耗后处于一种极度脆弱的状态。
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夜昙活不到他们慢慢撤退的时候。
"抓住我的腰带。"林澜传音道,"我们用最快的速度下山。"
叶清寒没有说话,她伸出左手,握住了林澜腰间的腰带。
林澜怀里抱着夜昙,腰间被叶清寒拽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孤峰背阴面的攀爬路径。
那具金丹男子的尸体已经摔在了孤峰平台中央,摔成了一堆扭曲的姿态。林澜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他终于看清楚了那道贯穿他整个躯干的细线。
那条线不是从外向内切的——是从内向外贯穿的。金丹男子的丹田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入口点,而他的咽喉和耻骨位置则各有一个出口点。
夜昙的攻击是从他体内发起的。
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绕过了他的领域、他的灵压、他的所有防御——直接出现在了他的体内。然后从内向外,用那柄四寸长的黑色匕首,瞬间贯穿了他整条躯干的核心经脉。
这种攻击方式林澜从未在任何典籍里读到过。
他抱着夜昙,转过头不再看那具尸体,开始沿着孤峰背阴面的岩壁向下攀爬。
雪还在下。
铅灰色的云层在金丹死后开始缓慢地散开,几缕苍白的阳光从云层的裂隙中漏下来,照在孤峰被削掉一半的山体上。
听雨楼。
赵家。
背后的姬氏。
该来算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