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边划了一下。
是我自己不当心。」
老王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看张庸的伤口和赵亚萱苍白的脸,似乎想说什么。
张庸已经自己从清洁车下层拿出常备的简易急救包,动作利落地用纱布按住伤口
。
「我带他去医务室包扎!」老王反应过来,连忙说。
张庸被簇拥着离开房间。走过门口时,他余光看到赵亚萱还僵在原地,墨镜
完全掉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失神地看着地毯上那几点血迹,嘴唇微微颤抖,
先前所有的酷劲和暴躁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闯祸后的惊惶与空洞。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狼藉和那个失魂落魄的天后。
酒店的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张庸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
医生处理时,老王在一旁搓着手,欲言又止。
「真是窗框划的?」老王终于低声问。
张庸看着针线穿过皮肤,点了点头。
门被轻轻推开。赵亚萱站在门口,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换了件宽松的卫衣,手指绞在一起。
「你……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早先的尖利无影无踪。
「没事,小伤。」张庸说。
医生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线。「注意别沾水,三天后来换药。」
赵亚萱走上前,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塞给张庸。「赔偿。还有…
…误工费。」
张庸没接。钱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很扎眼。
「不用。」他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是我自己不小心。
」
赵亚萱的嘴唇抿紧了。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但下颌线依然紧绷。她没再说
话,转身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老王松了口气,拍拍张庸:「算你识相。那可是赵亚萱,闹大了咱们都得滚
蛋。」他帮着收拾东西,「今天你别干了,回去休息吧,工资照算。」
张庸脱下沾了血迹的工装外套,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酒店时,天色已近黄
昏。他摸出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刘圆圆的。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没
有回拨。шщш.LтxSdz.соm
回到城中村,铁皮屋的门虚掩着。李岩正蹲在门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啤酒
。看到张庸手臂上的纱布,他挑了挑眉。
「挂彩了?清洁工作有这么危险吗?」
张庸没解释,走进屋,从抽屉里找出李岩的烟,点了一支。
李岩跟进来,瞥见他换下的衣服袖口一点暗红,凑近闻了闻。「女人的香水
味,高级货。」他咧嘴,「还有血腥味。怎么,遇上难缠的客人了?」
「赵亚萱。」张庸吐出烟圈。
李岩拿着啤酒罐的手顿在了半空。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楼下收音机咿
咿呀呀的戏曲声飘上来。
「谁?」李岩的声音有点紧。
「赵亚萱。那个歌星。住在1818。」张庸按灭烟头,看向李岩,「她好
像很讨厌那家酒店,发脾气,摔东西。我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是吗。」李岩说,声音听不出情绪,「大明星,脾气大很正常。」
张庸靠在墙上,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状态不太对。不光是发脾气,像
是……害怕。」
李岩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倒是观察挺细。」
「本能。」张庸说,「她让我想起圆圆养过的一只猫,挨打之后,再见人就
又抓又咬。」
李岩嗤笑一声:「你还懂猫?晚上我请客,楼下烧烤摊。」
烧烤摊的烟火气浓重。李岩点了很多肉串和两瓶白酒。他吃得很快,几乎不
说话,只是不停地倒酒。
几杯下肚,李岩的眼睛在油烟和灯光下有些发红。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你说她害怕?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你怎么这么八卦。最新地址Www.^ltxsba.me(」张庸说,拿起一串烤土豆。
李岩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我是她歌迷。」他放下酒瓶,手指蹭掉瓶
口的水渍,「好奇,不行吗?」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没听到什么。」张庸撕扯着土豆片,「光顾着擦地了。」
李岩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油脂滴入炭火,爆起一小簇明焰。「她摔
东西?」
「能摔的都摔了。」
「说什么了?」
「说要换酒店,说讨厌这里。」张庸看了李岩一眼,「你好像特别关心。」
李岩咧开嘴,笑容被烟火气熏得有些扭曲。「说了,歌迷。」他拿起肉串,
狠狠咬下一块,咀嚼得很用力,「下次她再发疯,你躲远点。这些明星,脑子多
少有点不正常。」
邻桌几个建筑工人哄笑着划拳,声音粗粝。
张庸没再接话。手臂上的伤口在纱布下隐隐跳动。他想起赵亚萱墨镜滑落时
那双惊惶的眼睛,是那
么楚楚可怜,像受惊的鹿,与嘶吼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岩又开了一瓶酒,泡沫溢出来,流到他手背上。他伸出舌头舔掉,目光穿
过嘈杂的摊位,投向远处华美酒店霓虹闪烁的轮廓。那栋楼在夜色里像一个发光
的巨塔。
「她什么时候走?」李岩问,声音很随意。
「不知道。签售会在三楼,还要出席广告代言拍摄,可能还要住一个礼拜。
」
李岩点点头,把酒瓶底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转了一圈。「明天还替我吗?」
「不用了。」张庸说,「手这样,也干不了活。」
「可惜。」李岩笑笑,眼里没什么笑意,「本来还想让你多体验体验我的」
精彩人生「。」
结账时,李岩抢着付了钱。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铁皮屋。楼道里感应灯坏了,
黑暗浓稠。李岩走在前面,脚步很稳,没有一丝声响。
到了六楼,他掏出钥匙开门,忽然回头。
「张庸。」
「嗯?」
黑暗中,李岩的脸只剩一个轮廓。「我们是孪生兄弟的事,别跟任何人提。
尤其是你老婆。」
「知道!你住这里没被孙凯发现吧?」张庸问。
李岩正把空酒瓶踢到墙角,闻言动作停了一下。「不会,」他说,声音没什
么起伏,「作为一名合格的变态、偷窥狂,侦查与反侦查能力是必须的。」他走
到窗边,背对着张庸,「而且,他也快搬走了。忙着和你老婆构筑新爱巢,不是
么。」
铁皮屋里静了片刻,只有楼下电视机的电流声。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张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