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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领,紧身。夏天拍的居多,但也有冬天的,冬天拍的都是室内,商场、咖啡店、
地铁,女人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或打底衫,曲线毕露。
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同事,学生,路过的陌生人。
没有赵亚萱。
没有刘圆圆。
没有性侵的照片,没有暴力的画面,没有任何超出「偷拍」范畴的东西。
张庸关掉最后一个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日光灯的强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这是一个偷窥狂的图片库。病态的,恶心的,但如果严格从法律上讲,能真
正定罪的,最多是偷拍裙底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只能算道德层面的龌龊。
但周婷呢?
周婷的文件夹他点开过。里面的照片很多是不同角度偷拍的她的靓照,也没
有太多出格的内容。
没有什么被性侵的证据。
只有一些偷拍的照片,和那个笔记本上潦草的、充满恶意的文字。
张庸的目光转向那5个u盘。
红色,黄色,黑色,紫色,紫色,装在同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和笔记本挨
在一起。很小,很轻,像五颗彩色的药丸。吃下去是解药还是毒药,没有人知道。
他拿起蓝色的那个,插进usb接口。
电脑识别出新设备。他点开。
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
时间从四十七分钟到十几秒都有。
张庸双击第一个。
屏幕黑了半秒,然后画面亮了。视角很低,像是把摄像机放在地上,镜头对
着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窗户上挂着一层薄纱窗帘,透进来的光线很
暗。能听见外面的虫鸣声,夏天的夜晚。
画面静止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看不清脸,光线太暗了,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中等身材,头发披着,穿着
睡裙。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开始脱衣服。
睡裙从头上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内衣。她解下文胸,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
弯腰脱内裤。
就在她弯下腰的那一刻,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摄像机后面的人紧
张了,碰了一下设备。
女人没有察觉。
她光着身子走进画面外的卫生间,水声传来,哗哗的,持续了很久。
画面继续静止。
几分钟后,女人从卫生间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
了下去。
灯关了。
画面彻底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勾勒出床上的轮廓。
然后画面结束了。
没有暴行,没有侵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女人睡前换衣服、洗澡、上床
睡觉的日常。偷拍者似乎是用长焦镜头,从她的窗口里偷拍了她最私密的时刻。
第一个视频结束了,自动跳转到下一个。
画面亮起来,这次的视角不同--镜头像是被架在高处,俯拍整个房间。房
间里有四张床,床上堆着被子、玩偶、睡衣。是宿舍,女生宿舍。
张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房间的布局。这是他带的研究生所在的宿舍楼,他曾经去送过
资料,在楼道里等过学生。画面里,两个女生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脱外套,说说
笑笑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头。
她们开始换衣服。
张庸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手还放在鼠标上,手心有些发凉。他看着定格的画面--一个女生的手
停在衣领上,另一个侧身对着镜头,正在解文胸的背扣。
她们的脸很清晰。
是去年入学的新生,他上过她们的课。
张庸深吸一口气,点了播放。
视频继续。女生们换完衣服,一个去洗漱,一个坐在床上玩手机。画面平淡,
没有声音,像是无声的监控录像。但张庸知道这不是监控--监控不会架在这个
角度,不会对准女生的床铺区域。
这是有人提前进入宿舍,把摄像机藏在了某个角落。
接下来几个视频都是类似的场景。不同的宿舍,不同的女生,相同的内容:
换衣服,脱内衣,洗澡。有些视频里女生会拉上窗帘,但镜头的位置总能避开窗
帘的遮挡,角度刁钻得像提前踩过点。
张庸认出了越来越多的脸。他带的研究生,隔壁系的女学生,甚至还有几个
他在校园里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女生。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这些视频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不,不可能。他没有做过这些事。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张庸关掉了第一个u盘,拔出来,放在桌上。他的手指碰到第二个u盘--银
色的那个。
插进去。
电脑的读取速度慢了一些,文件管理器卡顿了十几秒才弹出来。容量很大,
三百多个g,文件夹不多,但每一个都很大。
他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视频文件,文件名是日期和编号。最早的是两年前,最近的也是九
个月前。
张庸随便点开了一个。
画面亮起来的一瞬间,他几乎认不出那是周婷。
视频里的周婷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学生判若两人。她画着浓妆,眼线上挑,嘴
唇涂着深色的口红,头发散下来,穿着一件黑色蕾丝文胸和同款内裤。她对着镜
头笑,笑得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得意,像是在展示什么。
他按了快进。
画面快速闪过--周婷换了几套衣服,越来越性感,姿势越来越撩人,然后
另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孙凯。
孙凯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从镜头的方向走向周婷。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
很开心,像热恋中的情侣。
张庸按下了暂停键。
他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孙凯搂着周婷的腰,周婷靠在他怀里,两个人
的脸贴得很近,都在笑。那笑容里没有强迫,没有勉强,只有一种松弛的、自然
的快乐。
张庸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笔记本上那句话:「贱人,都被孙凯操烂了还装什么清纯。」
那句话的笔迹很重,笔画粗粝,充满了恶意。但视频里的周婷,没有「装清
纯」。她在那段关系里是主动的、享受的,甚至是愉悦的。
如果周婷和孙凯是情侣,那那句「都被孙凯操烂了」就不是对周婷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