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保存
到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小小的提示框--已保存。然后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
上,翻了个身,侧躺着,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今晚所有的挣扎太消耗心神了。也许是那股欲望在无法释放之后,终
于转化成了某种更深层的疲惫。 ltxsbǎ@GMAIL.com?com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意识就像一块被扔进
水里的石头,迅速沉了下去。
我睡着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没有立刻睁开眼睛。眼皮还沉得抬不起来,依然停留在
半梦半醒的状态里。但某种规律的蜂鸣声,正一下接一下,始终在我的耳边闹腾
着,像是已经响了有一阵子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费力地转动眼球。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从模糊逐渐变得
清晰,我的视线顺着天花板缓缓移动,迟钝地侧过头,脖颈的肌肉有些僵硬,花
了几秒功夫,才找到床头柜上那台通话器的轮廓。
我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摸索了一下,才准确地找到通话器侧面的按钮。
蜂鸣声停了。
「……林先生,您醒了吗?」
小夜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出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先洗漱,然后
到一楼饭厅来。」
「好。」我应了一声,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眼睛,「马上来。」
通话器那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切断了。
我坐在床边,缓了几秒,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天色确实已经亮了,但房间里并不明亮。透过窗帘半掩的缝隙可以看到,雾
气比昨晚更加浓稠了--一片均匀的、浑浊的灰白,太阳的影子都看不见,晨间
的路灯都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不仅仅是户外。
我坐起身来,看到房间里的空气中漂浮着明显的雾气。
它贴着天花板,沉在墙角,在床头灯尚未亮起的昏暗光线中缓慢地涡旋,就
像是某种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东西。目光所及之处,物体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而
模糊--衣柜的边缘、书桌的转角、门框的线条,都被这层薄薄的乳白色介质软
化,失去了清晰的边界。
我坐在床边,愣了几秒。抬起手,在面前挥了一下--雾气在手边散开,又
在我手落下后重新聚拢,不急不缓,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维持着那种「它就在
这里」的存在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没有汗,没有潮湿,只有皮肤正常的温度和触感。
雾气触碰到皮肤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它并不属于这个物理层面的世界。
空气里散发着一种湿润的、微凉的气息,带着一种宁静的、令人安心的质感。但
那种「宁静」本身,反而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都超出了日常经验的范
畴。
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人总会慢慢适应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间。
大抵是药效依然有所残留的缘故,勃起依然没有完全消退--哪怕经过了一
整夜,阴茎依然半硬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环依然箍在根部,泛着清冷的光泽。
我伸手摸了摸那个环,试着轻轻推了一下,仍旧纹丝不动,就像是已经成了我身
体的一部分。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换下那件有些皱了的佣人装--昨晚穿着它睡了一整
夜,可不方便直接穿着干活。我从衣柜里取出另一套备用的佣人服搁在床边,打
算先洗漱完再换。
我拉开房门,走进走廊。
清晨的洋馆比昨夜更显得安静,但不再显得空旷--雾气填满了走廊的每一
个角落,将空间的尺度感彻底改变了。它悬浮在空气中,在走廊的天花板下方化
作缓慢翻涌的乳白色薄纱,就连走廊尽头那道转角的轮廓也变得暧昧不清,仿佛
墙壁都悄然融入了空气里。
不过与此同时,空气中隐约飘来了早餐的味道--烤鱼、味噌汤和米饭的香
气,从一楼的方向穿过层层雾气升上来。这应该是小夜小姐已经忙碌起来了,恍
惚间还给我了一份生活的烟火气。
是了,小夜小姐刚刚还给我「挂来电话」来着。接下来洗漱一番,就该准备
打工了。于是我将注意力从雾气上移开,迈开脚步,沿着走廊朝尽头的卫生间走
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刚好有人走出来。
凌音。
我站住了。
她也看到了我,在走廊里相距大约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穿了一身我从未见过的衣服--那显然也是佣人装,但和我那套深蓝色的
工作服截然不同。她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薄款体恤,布料很轻薄,充分贴合着她
的身体曲线。体恤的领口是圆领,领口边缘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精致的
锁骨和脖颈处的白皙皮肤。下摆则收进腰里,紧贴着她平坦而紧实的小腹,勾勒
出腰肢纤细的弧度。
而她的下半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热裤。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这么短的裤子,那黑色热裤紧绷在她的大腿根部勾勒
出一个饱满而紧致的弧度,露出两条笔直而修长的腿--那是田径社成员特有的
腿,匀称、结实、线条流畅,大腿的肌肉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小腿的弧线
从膝盖一路延伸到脚踝,纤细而紧致。
她的腿很白,白得在走廊里微微发光。
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和平时完全不同--例如校服时期的凌音,总带着一种清
冷的、距离感的美感,就像一个被装在精致相框里的肖像画(毕竟学生身份,理
解万岁);而这身佣人服装,将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呈现了出来,则充分体现出了
另一番韵味。
她也是刚洗漱完,短发梢端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水汽,额前的几缕刘海微微
卷曲着,贴着额头。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洗完脸时的水润感,嘴唇比平时更红润
一些。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早。」我说。
「早。」凌音也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走廊里安静了一两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昨晚睡得怎么样?」然后她接着问道。
「挺好的。」我咧嘴一笑,「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一直到今早小夜小姐用
传呼器叫我,才醒过来。」
确实如此。昨晚那一番折腾之后,虽然明明没有射精,我却觉得身体和精神
都仿佛被掏空了似的,几乎是沾枕即眠--所以也确实,睡着之前,我把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