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秒。三只闻到血味就会发狂的屍喰便已被诛灭——即便是警视厅的
精英部队也不可能做到。
「把家伙都拿出来!」
坐在中央皮质沙发上的男人低声下令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纹身男从桌子下面拖出三个黑色塑料箱子,打开搭扣——里面是他们的军火
库。
一把格洛克17,一把贝瑞塔92fs以及一把乌兹微型冲锋枪。还有几种
数量不一的冷兵器:柳刃包丁、消防斧、手持电锯,武士刀,棒球棍。
「每人拿一件趁手的!」纹身男低吼,「有枪的拿枪,没枪的拿刀!」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杂乱声响,箱盒里的凶器被这群暴徒抓在各自手中。
他们散开,对准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框上的磨砂玻璃透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高大、漆黑、充满着压迫感,缓缓地贴近门扉。
身影在玻璃前上停留了两秒,然后——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开火!!!杀了他!!!!!」
纹身男的吼声撕裂了死寂。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枪声如爆竹般炸响,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子弹撕裂空气,打在门上,
打在门框上,打在墙壁上。
木屑纷飞,玻璃炸裂,碎片如雨点般洒落。其中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飞出来
,划过戴鸭舌帽年轻人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啊!」他惊叫一声,但手指还在扣动扳机。
直到他们手中武器的弹药倾泻而尽。
「……停」
纹身男举起手,示意众人停止射击。
烟雾弥漫,硝烟的气味混合着木屑的焦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他们屏住呼吸,盯着那扇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门。
门板上布满了弹孔,有些地方甚至被完全打穿,露出后面黑洞洞的走廊。磨
砂玻璃已经完全碎裂,只剩下几块锋利的碎片还挂在门框上。
门外没了动静,一滩深色的液体从门缝底下渗入屋内。
「干掉了!」针织帽青年第一个开香槟。
「闭嘴。」纹身男低声道。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离门最近的三个手下。——
拿着柳刃包丁的金发男、拿着消防斧的光膀壮汉、还有拿着电锯的西装男——「
你们三个,去看看。」
被点名的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但在纹身男那双冷酷的
眼睛注视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的台阶上,躺着一具尸体。
黑色的工作服,灰蓝色的皮肤,还有那张已经半边被打烂的脸。
「是……是屍喰?」拿斧头的男人愣住了。「怎么可能……啊!」
脖子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瘦高男还没来得及检查是什么,身侧的光膀
壮汉就莫名其妙的向他身上倒来。
「咣当」,「咣当」
两个人连人带兵先后摔倒在了地上,各自的脖子上插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西装男运气稍好一些——在暗器飞来一瞬,他恰好扭了扭头,针尖擦着他的
脖子飞过。
但他的幸
运并没有持续超过一秒。
「嘭——」
一个绯影从门框上方倒挂而下。
影子的双腿勾住门框上沿,整个身体倒悬在空中,马尾垂落。右拳如同铁锤
般砸下,正中男人的头顶。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颅骨传导至大脑,西装男瞬间如同被抽掉骨头的布袋般瘫
软下去。
倒挂的身影松开双腿,在空中翻转,轻盈地落地。
赭红色的忍服在室内的灯光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白色的狐面面具上,那两
点朱砂在枪口硝烟的映照下恰似在燃烧。
望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绯影,房间里剩下的的几人似乎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
「开……开火!!!」纹身男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针织帽青年举起格洛克17——但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慌忙去摸腰间的
备用弹匣。
「嗤——」还没等他装上弹匣,一枚手里剑已经飞了过来。
手里剑的刃口划过他的右手拇指根部,切断了屈肌腱。
「啊啊啊!!!」他惨叫着松开手,手枪应声而落。
握持uzi瘾君子此时已经更换完了弹夹,他抬起冲锋枪,手指扣动扳机—
—
「砰砰砰——」
火光闪烁,子弹倾泻而出,几乎是贴着女忍的身体飞过。
但她的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在子弹的轨迹间游走。第一发擦过她的左
肩,第二发从她侧腰掠过,第三发……
打中了她身后那个污渍衬衫男的大腿。
「操!!!」瘾君子咒骂一声,想要调整枪口。
但那道绯影已经冲到他面前。
「咔嚓!」
剧痛从右臂传来。瘾君子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
折叠,白色的骨头从皮肤里刺出,鲜血喷涌。
他的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一记手刀已经砍在他的颈侧。
「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
趁此间隙,纹身男高举手中的野太刀冲来,一记势大力沉的正下劈颇有几分
示现流的气势。
女忍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样子,只见她侧抬左脚,膝盖向内弯折,随即闪电般
踢向纹身男的膝盖。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纹身男下盘失去重心支撑,向前倾倒。太刀脱手,「铛
」一声刺入混凝土墙壁。
女忍侧身踏前,右膝如铁锥般撞在纹身男的小腹上。
从小夜射出银针,到纹身男吐血晕厥,总共用时十三秒。
房间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七具躺在地上昏厥着的身体。
这片狼藉的中央,站着一个赤手空拳,戴着狐面的女忍——她的呼吸依旧平
稳得毫无波澜。
小夜子转过头,看向之前那张坐着一个polo衫兜帽男的沙发。
沙发空空如也。
一股从猛烈的寒意猛地窜上脊背,没有任何征兆,破空声从身后的视线死角
袭来。
小夜子本能地强行扭转腰肢,身体向后仰到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同时右手
并指成刀,向着袭击者的方向反手挥出。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火花在空气中迸发。两道身影交错,随后迅速拉开距离。
小夜子单膝跪地,左手捂住腰侧。
忍服的腹部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布料的边缘整齐,像是被极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