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生平第一次打人的手还在发
麻妈妈虚弱地说「别再使用暴力了」我羞愧地别过脸无法应答但内心并不觉得自
己有错
此后我们相对无言像做了场白日梦般呆立厨房我默默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饭
妈妈也跟着吃起来这顿饭压抑得令人窒息……「我吃好了」叠好餐具放进水池正
要回房时妈妈也没说话她显然也心乱如麻各自都需要整理情绪躺在床上闭眼时初
次谋面的父亲面容浮现虽从未见过照片基因却在宣告那是生父胸口莫名发闷明明
可以干脆拒绝为何心潮如此难平或许我知道答案只是不愿面对翻身压住胸口继续
紧闭双眼试图放空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敲门声「司?在吗?」
司?在吗?妈妈只是开着门哦——母亲轻轻推开门,探出脸的瞬间,我撑起
身子坐在床沿。她挨着我坐下:「现在有空吗?嗯……其实是想说说爸爸的事……
」光是听到「爸爸」这个词就从母亲口中说出来就让我焦躁不已。「我打算好好
和他谈谈」诶?没听懂话中含义的我停顿片刻反问道:「和谁谈?」「你爸爸」
胸口躁动的真相似乎明白了。作为慈爱化身的母亲终究不可能无情地赶走那个人。
我拼命压下心中的动荡追问
还有什么可谈的!「母亲欲言又止……」难道你想原谅他?「我的语气明显
带刺。母亲立刻否认:「不是这样的……虽然不是这样……但觉得完全不愿沟通
也不对「「所以根本没什么好谈的啊!」我提高声线将焦躁倾泻向母亲,同时厌
恶着这样的自己。母亲轻揪着胸前衣料,泪眼朦胧地望着我……「毕竟是家人啊?
」「抛弃这个家逃跑的又是哪个混蛋!是谁让妈妈平白吃了这么多苦!」我的声
音越来越大,但母亲仍未放弃:「见到爸爸时……你没有任何感触吗?
「见到爸爸有什么感触?只觉得反胃罢了,根本不想见。」母亲低下头。我
真是差劲透了。和母亲对话至此,忽然意识到某个事实。我从床边站起身:「既
然妈妈想这么做就随你吧……」说着要走出房间。「你去哪儿?」「出去吹吹冷
风。」漫无目的地冲出家门,朝着附近公园走去。清晨的公园只有散步的老人,
格外安静。我在树荫下的长椅坐下,直面方才察觉到的、在自己心中翻涌的丑陋
情感——我在嫉妒那个男人。我和母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夫妇,甚至连恋人
都算不上。可那个人,竟然和母亲孕育过孩子。
暂且可以将这份情感搁置一旁那不过是我个人的内心挣扎罢了。更值得关注
的是母亲的态度吧?看那情形她多半是打算原谅那个男人重拾破碎的家庭吧。明
明连失踪登记都没提交就一直等待着……说到底母亲或许依然爱着那个男人?想
不明白完全理不清头绪。为什么偏要挑这种时候回来这让我愈发怨恨。但不得不
承认那个男人脸上确实带着某种觉悟的神情想必早就料到会挨揍吧。他纹丝不动
地对我们倾诉着歉意与悔恨那份决然的态度或许多少打动了母亲。我踢飞脚边的
小石子本以为自己会理所当然地想着「不需要父亲」可真是这样吗?反复自问却
得不到答案。若有父亲在至少能减轻母亲的负担吧?而我渴望的不正是母亲的……
幸福吗?那么抗拒父亲存在的我是否反而在阻碍母亲的幸福?到头来……我
不过是用愤怒来粉饰想将母亲据为己有的肉欲罢了?回神时已过去近一小时。在
我长叹的间隙一对牵着幼女的父母从面前走过那其乐融融的景象让我不禁抱住了
头。这时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我抬头望向声源处:
「追出来的?」母亲在我身旁坐下笑意盈盈:「消气了?每次闹脾气离家出走最
后都会来这个公园呢」「离家出走?我?」
离家出走?我吗?「「那时候你还在上幼儿园自然不记得啦……」母亲掩着
嘴轻笑。交谈突然中断片刻我们并肩望着风中轻颤的樱蕾再过一周左右就会绽放
吧。到那时我已离开这座城市母亲会独自生活吗?还是说……「您究竟怎么想的?
」我单刀直入地问道暗嘲自己笨拙……「希望能三人重新做回家人」母亲同样笨
拙得令人心疼「因为他是最值得信赖的……」「现在说这些太迟了所谓家人……
」「不急慢慢考虑就好……」我打断母亲的话语:「那个……我仔细想过了……
我仔细想了想……那个让妈妈微微歪头的男人——如果父亲从一开始就存在,
我可能就不会把妈妈当成异性来爱慕。虽然只是隐约的感觉,但正因为她是唯一
的血亲,作为唯一的女性让我产生了爱恋。要是有个明确拥有所有权的丈夫常伴
左右,我或许根本不会意识到妈妈的女性身份。虽然只是假设,但这种可能性似
乎很大。妈妈陷入了沉默。她应该也认同吧?妈妈迟迟没有开口。但下定决心后,
她终于编织出语言:是啊……说实话我也这么想。我能完全理解妈妈的心思,毕
竟我们不止一次肌肤相亲。妈妈现在考虑的是——如果从现在开始建立普通家庭,
就能消弭我对她的爱恋。这样我或许就能转向正常的恋爱。但我的幸福就是与妈
妈相连,与妈妈相爱。妈妈理解这点却试图拒绝。昨晚的性爱本已动摇那堵高墙,
却被那个男人的来访……
……彻底重置了。妈妈按住胸口凝视着我:司需要父亲啊……而我只要妈妈
就够了。啊,多么自私啊!明明对单亲妈妈的艰辛感到愤怒,却又认为只要妈妈
就好,真是矛盾。若真为妈妈的幸福着想,我就该主动退出。被儿子痴恋对母亲
而言只是麻烦,可妈妈还是温柔地包容了我,不让我受伤。面对消沉的我,妈妈
痛苦地说:……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回应司的感情,就在快要沦陷时,那个人回来
了让我恢复理智。春风般清爽的风掠过我们,妈妈继续说:……因为我们是母子,
所以不能结合。
这种事从一开始就明白。那根本是悬崖绝壁上的花,本就不该妄想采摘。可
我还是忍不住伸手,因为太爱妈妈了。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妈妈安慰道:对
不起……要是我从一开始就严厉制止……不,是我强行夜袭的。是我屡次身体相
逼得意忘形……我明白了,那里有妈妈的幸福吧?按你喜欢的做就好。我最希望
妈妈幸福,如果妈妈期待普通家庭,我会照做。说着我擦泪起身:……司没事的,
会好好回家。我迈着无精打采的脚步踏上归途,妈妈忧心忡忡地望着那背影。
接下来的生活如同嚼沙般索然无味。我和母亲的关系虽未恶化,但总觉得对
话变少了。肢体接触更是无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