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眼眶发酸,却怎么都止不住。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徐行骁的脸。
他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连语气都清晰得要命。
可越清晰,心就越疼。
于念念抱着自己,蜷在沙发角落里,哭得无声。
醉意混着委屈,一整夜都没散。
醒来时,于念念已经有了决定。
她先是删掉了徐行骁所有的联系方式。
随后,她联系了中介,委托卖房。
又开始着手寻找学校。
她估了一下她的成绩,上z大完全够。
可她不想去了。
她不想再和徐行骁扯上任何关系,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
她找了专业人士,打了一通电话,确认还能报名的学校和专业。
电话挂断后,她在原地坐了很久。
于念念强迫自己把那个人从脑子里清空。
不去想,不去回忆。
她把每天的时间塞得很满,找各种事情做,哪怕只是琐碎的小事,也不让自己闲下来。
时间就这样过得很快。
成绩出来时,和她预估的一样。
她填报了yx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
后来,录取结果也很快确定下来。
这段时间里,她并不是没有过期待。
她想过,徐行骁或许会联系她。
毕竟,高考结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可始终没有。
直到那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没过多久,房子也找到了下家。
于念念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去了yx市。
第29章另一个人
谷师傅:
谷师傅:
谷师傅:
他们这一行,说到底就是做高端私人服务的。
没有赞助,没有资本,牌子根本打不出名号。
好听点叫独立设计师,难听点,其实就是给金主定制衣服的。
毕竟嘛,得服务好金主大大,不然没票子。
于念念心里清楚这一点。
从毕业后,于念念就跟着谷世英干服装。
偏偏只是她这个普通大学生当然是不够的。
那次学院举办讲座,她正好在校外,看见一个人倒在路边。
她打了120,把人送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这才知道谷世英是他们这行的大拿,不过他那天中风了,被于念念救了。
师母对她感激得不行,执意要谷师傅收她为徒。
按理说,她的资历远远不够。
可师母态度强硬,谷师傅最终点了头。
于念念知道她资质不够,所以基本挨骂挨到死她都会跟着师傅去工作。
只要师傅出工,她几乎场场不落。
慢慢的,才有了现在能独立接活的能力。
她打了个电话。
“老公,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要加班。”
“好,那我把餐厅取消,我们下次约。”
电话那头的钟昌翰语气一贯温和。
“好。”
没错,她结婚了。
而且是毕业一年就结了。
钟昌翰比她大五岁,是yx大学的学长,只是不是同一个专业。
那年学校举办优秀校友演讲,他正好是受邀嘉宾之一。
她坐在台下,举手问了几个问题。
演讲结束后,他主动找到她。
他很直白,他对她一见钟情。
于念念拒绝得干脆。
她内心一直记着徐行骁,哪怕已经过去了两年。
钟昌翰也不着急。
基本就是徐徐图之。
温柔细水地打动她。
她熬夜赶设计稿,他会在凌晨给她点一杯热牛奶送到宿舍楼下。
她参加比赛失利,他不安慰,只陪她在操场散步。
她忙到忘记吃饭,他会记得。
她心情不好,他永远不追问原因。
从不越界。
从不索取。
他追了她整整两年。
她拒绝了他无数次。
态度一次比一次直白。
毕业前那段时间,于念念几乎是把自己当成机器在用。
白天上课、交作业,晚上赶设计稿,通宵是常态。
为了比赛和实习,她把所有时间都压榨到极限。
那天她正在工作室改稿,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里。
医生说她长期熬夜、饮食紊乱,低血糖加上严重的神经性疲劳,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
她躺在病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钟昌翰。
他坐在床边,衣服皱着,眼底有明显的血丝。
桌上放着杯子和药,还有一沓她没来得及收拾的资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水递给她。
那几天,她全程被他照顾着。
按时吃药、按时吃饭,连她嫌麻烦不肯做的检查,他都会提前安排好。
不说教,不指责。
只是安静地,把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好。
某次半夜醒来,他在帮她联系导师处理设计稿的问题。
那一刻,于念念心里忽然松了一下。
出院那天,她把他叫住了。
“钟昌翰,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语气很认真。
她没有拐弯抹角,把自己过去的情感经历全部说清楚。
包括那段不体面的、她一直没真正放下的感情。
最后,她补了一句,她不是处。
她看着他,很平静,却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如果你介意,我们就到这里。”
钟昌翰看着她说:
“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过去。”
“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说明你是认真的。”
“如果你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我会更认真。”
那一刻,于念念第一次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头。
不是冲动,也不是感动。
而是在终于被好好对待之后,她选择相信一次。
第30章五年后再次遇到他
打车一路上山。
车子在半山入口处停下,还得先做登记。
保安见她是生面孔,本来多看了几眼,好在她出示了师傅提前准备好的邀请卡,又核对了姓名,这才放行。
不过车辆不能再往里开了。
半山别墅区格外安静,远离市区的喧嚣。
道路两侧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绿植,层层叠叠的草坡顺着山势铺开,公馆彼此之间隔得很远。
偶尔有巡逻车缓慢驶过。
她沿着指示牌往里走。
这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