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当然就这件事而言很感谢他,不过天下总没有免费的
午餐。他现在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我,其实并不敢深入去想……
雨声在外头轰鸣,我忽然觉得病房小得像个牢笼。
「我的情况?崔总,我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您……有什么事直说吧。至于鸿
霖的医疗费,我会想办法还给您的。」我尽量让声音稳住,可喉咙干涩得像吞了
沙子一样。
崔浩没急着回话,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公文包搁在膝上,从
里面抽出一叠文件,「啪」的一声拍在小桌上。
「还给我吗……荔元,不是我说。你老公已经躺这儿一个月了,不出意料还
有继续这么躺下去。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光靠你的工资够用吗?咱们公
司呢……顶多给点慰问金,剩下的开销从哪里来呢?」
他的话像刀子,一下下戳进我心窝。我咬紧嘴唇,盯着那叠文件,我当然知
晓那是什么……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让我的眼前一黑。
我本不想让崔浩插手这件事……可我的积蓄早见底了,父母没有太多积蓄又
远在外省,根本帮不上忙,能借的朋友们更是借遍了。
如果说生活是一艘小船,那我已经身处即将翻覆之舟上,无路可退。
「我……我会借的,会想办法的!崔总,您、您只要给我些时间!还有公司!
公司……应该也会帮忙吧?」
「呵!你还能拿的出来什么呢,荔元?我能拿出这些助贷材料,你当真以为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吗?」崔浩轻微地笑了笑,那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50个点,其中被足足抽走了18个点。你甚至连这种程度的东西都要去办……你
还有什么后路可走?」
「至于帮忙?这又不是工伤,我最多能帮小黄做的,就是在公司群里募集捐
款……荔元,你也是聪明人,别跟我装糊涂。既然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应该
也有点自知之明……」
他顿了顿,眼睛又在我身上游走,这次更加肆无忌惮了,从我的脸滑到胸口,
又往下延伸到一些令人觉得冒犯的地方。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虽然我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可胸前的那对遗传于妈妈的大白兔还是丰硕无比。
甜美清纯的童颜,配上一直令我苦恼的这身材,总让我在街上招来不怀好意的目
光。就像此时崔浩的目光像黏在我身上一样,教人直犯恶心。
我赶紧抱紧胳膊,脸烧起来:「崔总,您看什么?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自知
之明!」
他不以为意,靠回椅背,点燃一支烟,尽管病房禁烟,他还是抽了起来。烟
雾缭绕在他脸前,宛若虚幻的恶鬼面具一般。
「你不愿意懂,我就来帮你懂。从今以后,小黄的医疗费,我崔浩,有能力
且愿意一力承担。但条件是……」
「但是」这个词——它在一切好事的背后,代表有个与之相应的价码。
他的眼睛眯得更细,声音低了下来。
「你得陪着我。不只是一次两次而已。只要我开心,你的身体就归我使用。
黄鸿霖醒不醒,那要看他的造化……不过就算他一直不醒,我也能一直把住院费
和医疗费给垫了。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世界仿佛静止了。雨声、呼吸机,一切都远去,只剩他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最新?╒地★)址╗ Ltxsdz.€ǒm当大脑真正翻译过来其中的含义后,一股无名之火从胸
口窜起,直冲我的脑门。
「崔浩……你、你在胡说什么!鸿霖是你下属,我是鸿霖的妻子,趁人之危
……你就是这么对他?还想着用钱来换我身体?你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
小姐吗?」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声音尖利得像要撕裂空气。被轻薄的出离愤
怒,让我的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滚出去!滚!你要敢碰我,我报警,我告你强奸!」
崔浩没动,任我拽着领带,他的脸凑近了,呼吸带着烟味喷在我脸上。
「报警么?有趣。荔元,你想想清楚。小黄的命在医院手里,你闹大,我就
不再垫付医药费,他直接出院回家躺着等死。而且……你想要告我?你倒是告诉
我,现在连一下都没碰你的我,是怎么强奸你的?」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一样。我挣扎不开,还疼得倒吸凉气:
「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禽兽!亏鸿霖还一直和我说,你是个多好多好的领导!」
我骂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哑了。可他只是笑着,一直笑到肩膀抖动:「骂吧,
骂得越凶,我越是喜欢看。荔元,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待小黄好,就是看在
你长得……漂亮的份上?」
「你长得这么水灵,奶子大,屁股翘。最最重要的是,家庭并不富庶。鸿霖
那小子本来是艳福不浅。只不过,天下最悲哀之一,莫过
于家贫而妻美。就算没
有这个意外,你也迟早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不过嘛……我是真心劝劝你,好好考虑下我提出的条件。作为一个大美女,
你确实还有着你不愿去想的、搞快钱的能力。可是你真要走到那一步,一次能换
来多少钱?一千还是两千?能像这样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吗?」
「诺,医疗费我能先垫上。前提是,你今晚就跟我走。真的,也就是你实在
太对我的胃口了。不然,我也绝不会开出这么一个无底洞般的条件的。」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甩在桌上,数字触目惊心——够鸿霖的住院费
加医疗费整整用上好几年。霎时,我的骂声卡在喉咙里,盯着那张纸,脑子乱成
一锅粥。
拒绝?然后呢?鸿霖的眼睛还闭着,医生说希望渺茫,可万一有奇迹呢?可
是没有钱,他连触摸奇迹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这儿,我的腿就软了下来,靠着床边滑坐到地上:「为什么……为什
么非得是我们不可?」
命运从不平等。但我自忖,如果真的有神来衡量一个人是否应该幸福,都绝
不可能让这接二连三的噩耗降临在我身上。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雨中,鸿霖曾说过要养我一辈子。可
现在呢,一场飞来横祸,却沦落到我要靠出卖自己,才能来换得来他的命……呵,
呵呵呵呵,真是可笑……
崔浩站起身,拍拍我的肩,陌生异性的亲昵,让我本能地缩了缩身子。
「想想吧,荔元。支票那种东西不方便用还是算了。这样,这份主仆宣言,
你只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