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别说了!”花晴筠粗暴地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巴,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听那些,那只会让她想起那些糟心的事情。
“恩。”白若耶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将她的手拿下,吻了吻她的指尖便放下,察觉出她现在心情不好,也不再多作纠缠。
“阿筠是要回书院吗?”
“嗯。”
“正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吧?”说着就挽着她像不远处的马车走去。花晴筠没什么意见,也就由他去了。
“听他们说,阿筠你正在准备郁离院的考试?”
“啊,是啊。”
“阿筠你真厉害。”
“嗯嗯。”能不能考上还很难说呢。
“公主就要亲征了,”
“是啊。”花晴筠依旧无所谓地搭腔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白若耶看了看她的脸色,继续说道,“既是亲征,这段时间内,殿下肯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若非要事,想要见到公主可不容易。”
“我知道。”
“不过,听我大哥说,今年中秋宫中的宴会,公主会到场,”
“真的?”这宫中举办的中秋宴会,公主已经多少年没参加过了?
“恩,说是趁此机会好好宴请那些重要的将领们的,也让士兵将士们好好享受与家人亲族们团聚的时刻。”
“恩。”既然是白若洲说的,那八成是不会错了。
第十六章
“对了,你脖子怎么了?”刚才两人站着,花晴筠都没注意到,现在坐在马车内,两人挨得近,她才发现他脖子上有着很两道明显的抓痕,虽然他刻意用领子挡住了,但是行动间还是隐隐露了些出来。
白若耶捂着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都不敢抬眼看她。
“这回又是谁为了你打起来啦?”花晴筠用手微微掀开他的领子,看了那伤口一眼,“啧啧,这下手可真够狠的。”
这下他的头勾得更低了,偷偷瞧了她一眼,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前几天我去北海寺帮我娘还愿的时候,一位小姐不小心扭伤了脚,身边又没有仆从婆子跟着,只有一个女婢在旁边伺候着。”
“所以你就忍不住出手相助了?”
“毕竟人家开口求助了嘛,不过我有记着你说的话,是叶祥把她背到了庙里去的,我和她没有什么不必要的接触。”
“别搞得跟我管着你似的。”
“我知道,本来我都打算下山了的,又有一位姑娘突然就倒在了我面前,怎么叫也不见醒。”
“你又出手相助了,如果她是假装的呢?这种把戏你见得少了?”
白若耶摇了摇头,“唔,叶祥看了,那位姑娘确实没什么大碍。”
明摆着冲他来的,不用猜,这家伙肯定又没忍住。
白若耶看着她的表情,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小声辩解道,“地上那么脏,山里露气又重,要是着凉了可不好了,生病是很难受的……”后面的话说得越来越小声,像是含在嘴里不小心滑出来的似的。
花晴筠也不想对他多说什么了,“那你这脖子上的两道红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本来是让叶祥把他送到寺里去的,我就在那等着,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扇子丢了。”
“扇子?”
“嗯,是你去年七夕送我的那把。”
“……”花晴筠一时语塞,其实那只是她随手送的,并不怎么贵重,也没什么特殊含义,他还挺看重的啊,弄得她莫名有些愧疚是怎么回事。
“然后我就去之前那位小姐休息的斋房那找,想着可能遗落在了那。但是,”
“但是?”
“但是我进门就看见那两位小姐竟在同一个房间,还起了争执,打起来了。”
“你去劝了?”
“嗯,可是她们打得难舍难分,谁都不搭理我,这时,我看到了我的扇子。”
“在哪?”
“就在她们旁边,我怕她们推搡之间把它给弄坏了,一时情急,就大声喊了出来,想请她们别打了,小心别弄坏了我的扇子。”
“然后呢?”
“听到这话,她们竟都停了手,看到她们不打了,我也就放心了,便上前去拿我的扇子。”
“那你脖子上?”
“嗯,虽然她们俩停了手,却都朝我扑了过来。幸好叶祥及时拦住了她们,否则就不仅仅是这两道痕的事儿了。”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花晴筠笑得直颤。白若耶看着靠在他肩上笑个不停的花晴筠,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我都被弄得那么狼狈,阿筠你竟还这么取笑我。”
“哈哈哈哈,你也是活该,两个女孩子为了你都打起来了,你还就知道那把扇子,不打你打谁?”
“可那是阿筠你送给我的呀,我担心它被弄坏了呀。”
花晴筠收了笑声,认真看了看他,虚咳了一声,“得了,别贫了,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好,有好好擦药吗?”
“我讨厌那药味。”
“我那有一罐药膏,是之前公主送的,挺好闻的,而且效果也好,回头我送你一些。”
“阿筠不帮我涂吗?”
“叫下人们帮你涂不就好了?”
“可是阿筠涂的话肯定能好得快一些啊。”
“哼!”……
第十七章
在中秋节之前,也就离中秋还有半个月时间左右的一个澄静的晚上,当夜星河耿耿,朗月高照,花近月就这样悄然拜访了花晴筠在书院山脚下暂住的小院,送来了宫里中秋晚宴的请帖以及厚厚的一摞书籍。
花晴筠不知道那是她在母亲的示意下才送来的还是她自己想要送来的,她没说,花晴筠也没问,这不重要不是么。
她看了,那全是她准备昆吾院的考试要用到的,要找全这些其实并不容易,可以说她帮了她一个大忙,其中还有几本不相关的诗集注释,但花近月说那些她可能会用得到。
嗯,她有经验,她说有用那就好好看看吧。
后来她们又说了些什么,无非告诫她认真温习,好好备考,以及看到她现在这样她和母亲都感到很欣慰什么之类的。
花晴筠也都一一认真听着,仔细想想,从小到大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与妹妹这样坐下来好好喝杯茶,说说话。
之前,她们都是怎样相处的呢,她竟然想不出什么特别的事了。
今夜的庭院空明澄净,在月光的照耀下,地上铺着的卵石沙粒莹莹闪着白光,像是冬日清晨里的白霜。
花晴筠收回目光,看了看旁边的花近月,她双手握着茶杯放在膝上,正仰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出神。
“之前崔琰之送了我一瓶粱禾居的新酒,怎样?要尝尝吗?”
花近月像是从梦中醒过来一般,“嗯?好啊,不过我酒量不好,你可别怪罪。”
花晴筠起身,进到屋内去拿酒,边走边晃着脑袋高声念道,“知道知道,夫酒醴之近味,生病之毒物,无毫分之细益,有丘山之巨损,君子以之败德,小人以之速罪,耽之惑之,鲜不及祸。(酒戒)我都知道!你想多喝,我还不一定舍得给呢。”
花近月侧耳听着,抿唇微笑,依旧是一副清泠沉稳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