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辅资料随意翻着,然后听到了右手边有人坐下来的声音。
是个女生,绑着单马尾,白色t恤下面是若隐若现的浅蓝色运动内衣。只要她一抬手——哦真的看到了,运动内衣在防窥方面真的很方便。她抬手整理马尾,我趁机瞟了一眼,透过袖口,除了淡蓝色的运动内衣,和干干净净的腋窝,什么也没有。
“哦,你好啊。”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的目光,反正她首先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我说,“今天真热啊。”
“是啊热死人了,我真想呆在家吹空调。”她如此抱怨,头发也整理完了。她伸出小拇指整理了刘海,露出了她的脸。她挺白的,长的也挺干净。
“谁不是呢。”我说。
“啊,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们交换了学校。
“私校啊。”她歪头打量着我,“我听说上私校的都挺有钱呢。”
“学费比较贵罢了,我们也上不了好学校。”我摆了摆手。
“霍……”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陈半夏,你呢。”
“顾良辰。”
半夏,一味中药啊。
“你的名字没什么辩识性呢。”
“你的名字倒是挺雅的。”我把目光停留在眼前的资料上,我拿出笔袋,准备在以后也会干干净净的资料上写下日后唯一会写上的几个字。
她看着我拿出的笔,愣了一下。
“你没拿笔?”我问。
“……对。”
“你呆啊。”我看了看,她书包也没带。我于是从笔袋里抽出一只中性笔,送给了她。
“谢谢你了大恩人!”她如是说到,“我家还是开文具店的呢,唉。”
“家里这么多文具都没想着带根笔?”
“我睡到刚才才出来。”她指了指窗户外面,有一家晨曦文具店,店面不算大。
“那是你家?”
“是哦,家门口就是辅导班,几十米外就是学校,很不错吧。”
我看着她,感觉我们两人有那么一点程度的相似性,我是说,长辈有才德,子辈是白吃。
“你家关门了?”
“我爸妈带我弟弟去海边玩了。”她看起来有些沮丧。
“你还有弟弟?”
“小我三岁,我妈说什么,女儿怎么也得送出去,儿子才是真的。”
我没什么要说的,我是独生子女,挺幸福的。
“我弟可是个小流氓,有天晚上摸黑进我房间…”
“私事就不必提了吧,我说。”我打断了她。
她被我的打断愣了一下,脸一瞬间红了一点,慢慢别过头去。
“也是哦。”
“不过你觉得我会保密的话,那你就说吧。”我把笔放回笔袋,“反正我也不准备听课。”
“那可不行,我得听。”
“是吗,那你就听吧。”我拿出手机,随便刷着。
然后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你没手机?”我问。
“我妈说,得上了大学才能买。”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拍拍她的头,告诉她,你这些年挺难过了。
然后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呜咽,我拍的很重吗。
然后我萌生了一个想法。
“想要手机吗。”我问。
“想,但是……”她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看着我,她还挺敏锐。
“没有,我只是没什么女性朋友。暑假这几天做我的朋友吧。”我说。
“真的?”
“我没说假话。”
“我还是不太信。”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我继续玩手机。
她发出了一声勉强能听到的叹息,趴在课桌上,用手臂支撑着头。她的胸不算大,不过也不是看不出来,也可能是穿着运动内衣的原因吧。并且,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也还在发育,想要那天的那种程度,需要的不只是天赋了。
挠了挠头,我确实忘不掉。
重新打开私信,前思后想,也还是一句话都没发出去。
说什么呢?想见你?还是想和你做爱?我不知道。我们之间,除了是在同一个群,还有约过炮,就真的没有一点交集了。
我叹气的功夫,老师进来了。他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他告诉所有人,他是他告诉的所有人的班主任,如果他告诉的所有人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去找他告诉的所有人的班主任,也就是他。最新地址Www.^ltxsba.me(别怪我为什么描述废话这么多,他就是废话多还喜欢重复,是我最不喜欢的那种老师。
哦,他还不管教学,他只是班主任。
这就颇有种体育老师当班主任的感觉了。
然后是第一天上午语文,第二天数学,第三天英语。之后的六科自选课有不同的安排日期。我选的课是历史,物理和政治,别问为什么,我觉得这很酷。而根据课表的安排,我周四下午就可以解放了。这还真不错诶,算下来比上高中还轻松。我已经开始期待以后的日子了,这里管的比高中松,课还更少,简直是天堂。
瞟了一眼半夏,她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看起来我的话起作用了。
我在心里笑了笑,接下来只需要playthewaitingg了。
没错,直到中午,她都心不在焉的。
反过来,我倒是全听下来了,因为老师讲了滕王阁序。
滕王阁序算是我比较喜欢的骈文,辞藻华丽,才华横溢。王勃也是不可一世的少年天才,连应聘的文章都写得如此出色,简直羡煞旁人。只是王勃英年早逝,有些可惜,只能说,英年早逝也是王勃名气的一部分吧,很多英年早逝的人,他们的名气里都增添了一部分可惜。这节课我没怎么看手机,老师讲的时候,我频频点头。而等到开始讲考试重点,我就埋下头去了,那些我不在乎。
到了中午,是该吃饭的时候了。
国内没什么人带便当的,周围也有快捷中餐店,有些辅导班也会订。因此到了中午,教室里就退去了一片人,下午是地理课,不上这节课的也可以回家睡大觉了。我也在其中,至于她,她选的全文。
“喂。”她叫住了准备起身的我。
“怎么了。”
“中午,来我家吧。”她垂下眼睛,有些下定决心的感觉。
“不过你得等我一会,我得办点事。”我说。
“行,我等你。”她收拾了收拾,抱着书本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里萌生了一股罪恶感。
不过,管他呢,良善不是一个人必备的品德——可能吧。我这个人,某种程度上还是希望向善的,毕竟,善良之前会让周围的人好过一些,我也不想看到别人伤心。最起码不要在我面前吧。
踏出辅导班的那一刻起,九天之上的金黄散发了它的权威,街道上满是滚烫的热浪和轮胎与沥青路面蒸发散发出来的恶臭,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被热浪扭曲光线的折射视觉,高大建筑投下来的影子淡的几乎看不到,街道上的行人无不是躲着阳光,张着嘴,想要这夏天尽快过去。已经二十多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