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偶尔会触碰到狼耳敏感的根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既然如此,”素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柔和,犹如哄睡的摇篮曲,“就由我来念给你听吧。”
她拿起那本诗集,优雅的带着贵族腔调的的嗓音,开始诵读起异国的诗篇。爱音虽然无法理解含义,却仍能被其韵律和语调打动。更多精彩
爱音起初还沉浸在愧疚和难过的情绪中,但渐渐地,素世舒缓的声音、头顶轻柔的抚摸、以及温和地包裹在她周身的红茶信息素,让爱音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或许是太过安心,她竟然就这样趴在素世的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素世念完某一小节,低下头时,便看到粉发的女仆蜷伏在她膝头,睡得毫无防备。
不知做了什么香甜的梦,唇角上扬,虎牙微微露出一些,狼耳偶尔会无意识地抖动一下,尾巴也软软地垂在身侧。
素世停止了诵读。她合上诗集,目光复杂地落在爱音沉睡的脸上。发布页Ltxsdz…℃〇M雾蓝色眼眸中涌起深沉难辨的情绪。像审视,也像倾注。
她伸指轻轻拂开爱音颊边一缕散落的粉色发丝,指尖在毛绒绒的狼耳上停留了片刻,细细地反复摩挲。
原本温和轻快的红茶信息素似乎也沉淀下来,带上了一丝幽微难明的苦涩。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沉默着,一言不发。
又过了几日,一个静谧的午后。
爱音按照惯例,准备推着素世去庭院里晒晒太阳。
她轻轻推开素世卧室的门,却看到素世坐在轮椅上,头微微歪向一边,漂亮的眼睛轻轻合上,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而起伏——她睡着了。
晨光透过窗棂,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映下一片阴影。
狐耳在沉睡时完全放松下来,软软地贴合在发间。
温润的红茶信息素也浅淡平和地悬绕在她周身。
爱音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不忍心吵醒沉睡的美人,便安静地坐在了旁边的矮凳上,打算等素世自然醒来。
百无聊赖的闲暇得令人犯困的午后,爱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素世的睡颜上。
睡着了的素世,褪去了平日里的礼貌与疏离,美得更惊人,也更显得脆弱。
毫无自觉地,爱音一点点靠近那张安详的睡脸。
距离近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素世脸上细微的绒毛,能感受到带着淡淡红茶清香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太过吵闹脑子似乎都被震得一片嗡鸣。
一股莫名的冲动攫住了她,驱使着她继续靠近、再靠近……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素世柔软的唇瓣上。
离吻只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那双雾蓝色的漂亮眼眸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清澈、平静,带着初醒的懵懂,清晰地映出了爱音瞬间落入惊慌的神色。发;布页LtXsfB点¢○㎡
爱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开,因为动作太急,差点从矮凳上摔下去。脸颊一下子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怎么了,千早小姐?”素世歪了歪脑袋,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爱音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掩饰,太过紧张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刚、刚才……好像有只小虫在你边上飞……我、我想帮你赶走它……”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素世没有说话,蓝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爱音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虚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草莓信息素变得躁动不安。
安静持续了半晌。
就在爱音以为素世会追问或者揭穿她时,却听到对方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死寂的语气轻轻开口:
“我知道哦,千早小姐。你其实是一名杀手吧?”
爱音瞳孔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手指立刻按在了腰间的那柄小刀上。
灰眸锐利地盯住素世,衡量着此刻是应该立刻动手,还是……她的目光对上素世沉静的蓝眼睛,第一次感到如此不知所措。
“你……早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沉默许久才勉强憋出一句话。
素世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但很快又隐去。
“我只是身体孱弱,可不是笨蛋哦。”她神色平静,语气温和,犹如劝哄一只受惊的幼崽。“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打算揭露你的身份。”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覆盖在薄毯下的双腿上,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从小开始,妈妈就为我耗费了很多心力。我知道家族的背景并不光彩,但我也很努力地想要成为可靠的、能让妈妈骄傲的女儿。明面上的读书、礼仪,暗地里一些灰色的手段,我都很用心地去学。一切本该往正确的方向发展……”
她的手指抓紧了膝上的薄毯,指尖太过用力泛起苍白。
“但是,自从那场事故之后,一切都变了。”她的声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妈对我很愧疚,她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我。她希望我这一生能够平安度过,不再沾染任何风雨,也不再让我参与家族里任何的事务,把我安置在这座宅邸里严密保护起来。”
素世抬起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这光却无法照透蓝眸中蒙着的阴霾。
“但我并不想成为她的累赘。我比以前加倍地努力,做康复、学习战术规划、看繁复的商业文件。我希望能回到从前,希望能站在她身边帮她分担……”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但事实证明,残废就是残废。我活着只能拖她的后腿,成为她的软肋,让她不得不分出更多心力来保护我……”
她重新将目光转向爱音,沉寂而哀忧。
“所以,千早小姐,如果我这条命对你有用的话,就请拿去吧。”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死得尽量安静些、漂亮些。”
爱音怔怔地看着她,雾蓝色眼睛里卷起了深海的漩涡,无绳牵引的鸟儿兀自坠向毁灭。
她仿佛透过那片蓝看到一个孤独的支离破碎的灵魂,按在刀柄上的手指不知不觉间悄然松开。
长时间的沉默凝滞在两人之间。草莓味的甜香与红茶味的苦涩对峙交锋。
最终,爱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她循着女仆的礼仪向素世颔首,声音沉闷:
“请好好休息,素世小姐。”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末了还轻轻带上了门。
长崎素世看着那扇合拢的门,脆弱哀伤的表情慢慢褪去,眉头微微蹙起。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雾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红茶信息素翻涌起来,沉郁却并不暴躁,犹如蓄着浪潮的深海。
她突兀地扬起一抹轻快的笑:“晚安,千早小姐。”
素世确实没有揭露爱音,甚至完全没有防备她,轻易地将脆弱的自己暴露在爱音面前,仿佛一心求死。
然而爱音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向长崎素世下手了。
素世偶尔会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书,没有注意到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