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脑子里,只需要装满我就足够了。”她在诱惑他。
用最高傲的姿态,行使着最卑劣的诱惑。
她确信,这个已经在精神崩溃边缘徘徊的男人,绝对无法拒绝这份名为“堕落”的邀请。
她期待看到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燃起欲望的火苗,期待看到他像条渴水的野狗一样扑上来,舔舐她手中的酒杯,甚至是她的手指。
然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指挥官没有张嘴。
他只是慢慢地、极其迟缓地抬起手。
那只手因为长期的书写而有些僵硬,指节苍白。
他并没有去接那杯酒。
他的手背碰到了埃吉尔端着酒杯的手腕。
那是今晚两人的第一次肢体接触。
埃吉尔的肌肤温热、细腻,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而指挥官的手指却干燥、冰凉,粗糙得像是一块风干的树皮。
下一秒,指挥官做出了一个让埃吉尔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轻轻地,但坚定地,将那只酒杯推开了。
“……碍事。”沙哑、低沉,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那是他今晚说的第一个词。
不是求饶,不是赞美,甚至不是拒绝。
而是……嫌弃。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扰乱他工作的苍蝇。
埃吉尔愣住了。
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维持着递酒的姿势,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因为手臂的僵硬而微微晃动,险些泼洒出来。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原本的戏谑与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风暴酝酿前的低气压。
她,埃吉尔,铁血的重巡,竟然被……嫌弃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展示了足以让圣人堕落的魅力,她甚至屈尊降贵地坐在了他的桌子上,把脚伸到了他的面前。
而得到的反馈,竟然是一句“碍事”?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瞬间点燃了她的神经。
“看来……你是真的坏掉了。”埃吉尔猛地直起身,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砰!”一声巨响。威士忌泼洒出来,溅湿了那堆整齐的文件,深色的酒渍迅速在白纸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脏污之花。
“既然你不想喝那杯酒……”埃吉尔转过身,背对着台灯的光源。
阴影笼罩了她的面容,只剩下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金色眼睛,以及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残忍而暴虐的笑意。
她抬起腿,那只原本悬空的左脚,这一次直接踩在了指挥官坐着的真皮座椅的扶手上。
随着“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她利用这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将指挥官硬生生地困在了椅子和她的大腿之间。
那只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嚣张地抵在扶手上。
而那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圆润的大腿,则几乎贴到了指挥官的脸侧。
一股浓烈到近乎令人窒息的雌性气息,混合着腿间隐秘的幽香,瞬间将指挥官彻底淹没。
“那就换个方式。”埃吉尔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指挥官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既然你的嘴巴不想喝酒,那就用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她微微俯身,黑金色的长发垂落在指挥官的脸上,带来一阵酥痒的触感。
“看着它。”她的另一只手,顺着自己大腿优美的曲线向下滑动,指尖划过紧绷的黑丝,发出沙沙的声响,最终停在了那只踩在扶手上的高跟鞋上。
“这双鞋,为了今晚,可是特意保养过的。”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病态的执着,像是要将刚才受到的“无视”加倍奉还。
“你的理性既然这么碍事,那我就把它踩碎。”
“现在,用你的嘴,把这上面的灰尘……给我舔干净。”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成了固体。
这是一个极尽羞辱的命令。
对于任何一个拥有自尊的男人,尤其是作为港区最高统帅的指挥官来说,这无疑是将尊严狠狠地踩进泥土里碾碎。
埃吉尔在等待。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施虐的快感与期待。
她在等待这个男人在羞愤中爆发,等待他因为屈辱而涨红脸,等待他用颤抖的声音反抗,甚至是等待他像野兽一样扑上来试图撕碎她——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他的那层名为“理性”的坚硬外壳出现了裂缝。
只要有裂缝,她就能将名为“欲望”的毒液注入进去。
然而,预想中的剧本并没有上演。
指挥官没有愤怒,没有颤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那双浑浊的、仿佛沉淀了千年死灰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只高跟鞋。
那眼神并非是在看一只充满暗示意味的女人的脚,也不像是在看一件值得膜拜的圣物。
那种眼神,空洞、冰冷、毫无机质,就像是一台正在进行光谱分析的精密仪器,正将镜头对准了一块毫无生命的矿石。
“这就是你的诉求吗?”指挥官的声音依然沙哑而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公事公办的口吻。
埃吉尔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反应……不对劲。
这不像是屈服,更不像是反抗,而像是在确认一道普通的日常指令。
“没……没错。”埃吉尔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违和感,为了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威严,她甚至更加用力地将鞋尖向前送了送,几乎抵到了指挥官干裂的嘴唇上,“怎么?难道还要我教你该怎么伸舌头吗?还是说,你那死掉的脑子连这么简单的命令都无法处理了?”指挥官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干燥,指节分明。
并没有带着任何情欲的抚摸,也没有带着任何抗拒的推搡。
他的手掌就像是一副精密的液压钳,稳稳地、不可抗拒地握住了埃吉尔那只踩在扶手上的脚踝。
“?!”埃吉尔本能地想要瑟缩一下。
隔着冰冷的金属护踝与轻薄的黑丝,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男人掌心的温度。
太凉了。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的体温,更像是一块在深海中浸泡了许久的玄铁。
那种透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脚踝瞬间窜上了脊椎,激起了一层细密的、并非因为兴奋而产生的鸡皮疙瘩。
“不仅是灰尘。”指挥官低声说道。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眼前的这只脚。
“皮革表面附着有微量矿物颗粒,鞋跟处有轻微磨损,以及……”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上移,越过高跟鞋,越过脚背,最终与埃吉尔那双充满错愕的金色眼眸对视。
“以及高浓度的人体信息素残留。”
这种如同在宣读尸检报告般的语气,让埃吉尔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恐惧。
他在干什么?他在分析?在这种时候?面对这样一双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美足,他居然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