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男人微微喘气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那目光正灼灼地落在自己腰臀的曲线上,一种冰凉的、被当成猎物般审视的感觉沿着脊柱爬上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进了房间,张黎明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安全套,对男人说:“这个必须要戴。”
“行。”男人一边答应一边脱自己的t恤。
张黎明也在床边坐下,开始脱衣服。
他的动作有些慢,手指在裙子的拉链上稍微犹豫了一下--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张凤应该会犹豫。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脱光衣服,即便已经下了决心,身体还是会本能地抗拒。
连衣裙从肩头滑落,然后是内衣的挂钩。
他背对着男人解胸罩的时候,手指故意在背扣上摸索了几秒钟,以符合一个入行不久、尚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赤裸相见的女人应有的生涩。
当那两团饱满的乳房弹跳出来时,尽管已经习惯了做女人的感觉,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地用手臂虚挡了一下胸口。
男人已经脱光了,躺在床上等他。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灯光下能看到他微微发福的肚腩和不算粗壮的阴茎,包皮半裹着龟头,阴毛稀疏卷曲。
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大概是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
“过来。”男人朝他招手。
张黎明赤裸着身体爬上床,俯下身,将男人的阴茎含进嘴里。
这是站街女服务的基本流程,先吹后做。
他含得并不太深,故意让舌尖的动作显得生涩,偶尔牙齿会不小心刮到龟头,力道也控制得不太均匀,时而太重让男人皱眉,时而又太轻像在搔痒。
男人躺在那儿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偶尔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张凤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嘴里含着的不过是一团温热的、带点咸腥味的肉。
可当男人的手指突然插进她头发里、略显不耐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往里送的时候,她喉头猛地一紧,一阵被异物入侵的生理性排斥感直顶上来。
她强行把呕意压下去,眼圈却微微泛了红。
她心里暗暗记下一笔--原来对没有感情的陌生肉体产生本能排斥,是这种感觉。
吹了大概三四分钟,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上吧。”
张黎明撕开安全套的包装,笨拙地给男人戴上。然后跨坐到男人身上,扶着那根阴茎对准自己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嗯……”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进入的瞬间,阴道内壁被撑开的胀满感十分清晰。
没有前戏,没有充分湿润,一路捅进去的钝痛混合着黏膜被摩擦的灼热,他微微皱起眉头,大腿内侧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男人没什么花活,只是掐着她的腰帮她上下移动。
阴茎在阴道里进出,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啵滋”水声。
张黎明配合着节奏上下起伏,胸前的肉团随之来回晃荡。
射完之后,男人干脆利落地起身,把用过的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里,穿上衣服,从裤兜里摸出一百五十块钱--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和五张十块--放在床头柜上。
“走了。”说完他打开门就出去了。
张黎明赤裸着身体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床头柜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点钱确实不好赚。
在会所里,陪一次酒的小费都比这个多。
但作为张凤,她应该觉得这已经很好了,一百五十块钱,抵得上在电子厂站一下午流水线的工资,她应该知足。
他把钱收好,放进小挎包的夹层里,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出来后,他又花半小时重新化妆。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刚才的一番折腾让眼线有点晕了,口红也蹭得差不多了。
他一边化妆一边在心里复盘刚才的表现。
叫得太少了,不够自然。
一个三十多岁的已婚妇女,应该知道怎么用声音配合,而不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只是闷哼。
下次得注意。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出去站街,渐渐有了回头客。
客人大多是附近工地的农民工、工厂下班的工人、附近做小买卖的中年男人,偶尔也会有喝了酒的年轻人。
张黎明每次都会先收钱,每次都会提醒对方戴套,动作也从最初刻意的生涩慢慢熟练起来。
他发现自己在某些时刻开始分不清表演和真实的边界,比如有一次,一个客人做完后特别认真地对她说“你的胸真好看”,她居然觉得脸颊有点热,下意识低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张黎明的自信,而是张凤式的、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和朴素的笑。
等客人走了以后她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那种被夸了一句就微微心动的感觉,究竟是演出来的,还是这具身体、这个角色真的需要的?
有一个晚上,来了个特别沉默的客人。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穿着件洗得褪色的polo衫,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
进了房间以后,他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张黎明试探着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做完以后,男人没有马上下床。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长得有点像她。”
张黎明正拿纸巾擦自己大腿根上残留的安全套润滑油,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像谁?”
“像我老婆。”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天气预报差不多的事,“她前年走的。乳腺癌。”
张黎明手上擦身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这种情节他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但此刻赤身裸体地坐在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头发上还沾着陌生男人的汗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想,没有像会所里的李菲儿那样温柔体贴地说一堆安慰话--那不是张凤会做的。
张凤只是一个小学文化的农村妇女,她听不懂太大的道理,但她能听得懂别人的苦。
所以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背,什么都没说。
男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是笑了。
他走的时候,多给了五十块钱。
张黎明捏着那张多出来的五十块,站在窗前看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下楼梯口的黑暗中,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潘巧玲下班回家时脸上的疲惫,想起很多很多普通人疲惫而沉默的背。
在会所里,他是李菲儿,一个精致、性感、会讨男人欢心的尤物。
而在站在这条巷子里,他是张凤,一个不年轻、不漂亮、被生活碾压过无数次但还在咬牙往前走的农村妇女。
他忽然觉得,仅仅是听到一个人说出“你长得有点像她”这样平淡的话,比他在会所里演过的任何一出深情戏都更有分量,因为这不是戏。
在站街的日子里,他逐渐摸索出张凤接客时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