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灰暗的天空倾泻而下。W)ww.ltx^sba.m`e?╒地★址╗w}ww.ltx?sfb.cōm
工业区的废弃厂房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阴沉,锈蚀的钢梁像是某种巨兽的肋骨,支撑着千疮百孔的屋顶。
水流顺着破损的天窗灌入,在混凝土地面上汇聚成浑浊的溪流。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窜出。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只剩下残影。
银灰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耳朵——那对覆盖着细密绒毛的狼耳——紧紧贴在头顶,每一次细微的转动都在捕捉着四面八方的声响。
身后,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目标向东移动,封锁三号出口!”
无线电的杂音在雨声中若隐若现。少女的竖瞳猛然收缩,她侧身闪入一根倒塌的钢柱后方,压低呼吸。
三个黑色身影从她刚才经过的位置掠过。
他们穿着标准的教会战术装备——防弹背心、战术头盔、夜视仪,无人机在天上搜寻,好在是雨天,降低了对方的热成像的效能。
手中的突击步枪配备了消音器和战术手电,光柱在雨幕中切割出锐利的几何图形。
以及,圣水,虽然少女不是吸血鬼,但是圣水也能有效克制她的再生能力。
在他们的胸前,可以看到做了低可视度处理的,印有十字架的魔术贴。
“热成像没有反应。”
“继续搜索。异族的体温和人类不同,别完全依赖设备。”
少女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从追兵身上缴获的格洛克手枪,弹匣里还剩七发子弹。
她的另一只手握着一柄战术匕首,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不是她的血。
三十分钟前,她在城郊的高速公路上伏击了一辆落单的教会巡逻车。
两名武装信徒,一名驾驶员。
她用了十二秒解决战斗,带走了他们的武器、通讯设备和一件勉强合身的战术背心。
可惜步枪被锁上了,拿不出来。
那件背心现在穿在她身上,胸口的十字架徽章被她用匕首刮掉了。
讽刺。
她曾经也佩戴过同样的徽章。
————
“西格审判官,您的三点方向有异常热源。”
记忆像是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旧照片,模糊而刺眼。
那是三个月前。他——那时候还是\''''他\''''——正带领小队在北部山区执行清剿任务。目标是一个据报藏匿着异族的废弃矿井。
“收到。”
西格·霍尔姆,二十七岁,教会异族审判官,隶属于第七猎杀小队。
他的履历表上写满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数字:参与行动一百二十三次,击杀异族四十七名,协助击杀十二名,活捉审讯三名。
他是教会最年轻的高级审判官之一。
那天的任务本该和往常一样。
情报显示矿井里藏着一小群狼族残党,数量不超过五人,战斗力评估为中等。
对于西格的小队来说,这种任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例行公事。
但情报错了。
矿井深处不是什么狼族残党。
那是一个老妪。
她的皮肤像是枯萎的树皮,眼窝深陷,瞳孔中燃烧着某种古老而疯狂的光芒。
当西格的手电照亮她的那一刻,他感到脊背发凉——那种感觉他只在面对真正危险的存在时才会产生。
“术士。”他低声说,“所有人后撤——”
太迟了。
老妪的嘴唇翕动,吐出一串他听不懂的音节。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咒语格式,没有标准的施法姿势,没有可见的施法材料。
但空气中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丝线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然后是疼痛。
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描述。骨骼在重组,肌肉在撕裂,皮肤在燃烧。他听到自己在尖叫,但那声音越来越尖细,越来越陌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老妪已经消失了。
而他的身体……
————
少女的思绪被枪声打断。子弹击中她身后的钢柱,火星四溅。她翻身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转体,落地时已经换了一个掩体。
她的身体比以前更轻、更灵活。
狼族的血脉赋予了她超越人类的反应速度和再生能力。
但这具身体也更脆弱——她失去了二十七年积累的肌肉记忆,失去了那副经过无数次战斗锤炼的躯体。
现在的她只有一米六出头,体重不到五十公斤。
她恨透了这具身体。
“发现目标!”
“包围她!不要让她靠近出口!”
少女数了数声音的来源。至少八个人,从三个方向逼近。她的弹药不够,体力也在持续消耗。更糟糕的是,她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气味——
银。
他们带了银弹。╒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该死。”她低声咒骂,声音清脆,和她以前的低沉富有压迫力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她必须突围。
旧港市就在东边三十公里外,只要能到达那里,她就有机会。
那座城市是异族最后的避风港之一,教会为数不多的仁慈。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法师塔的传送门——如果她能找到一个愿意帮助她的法师,或许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但首先,她得活着离开这里。
少女深吸一口气,竖起的狼耳微微旋转,抖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雨声、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
她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三维地图,标注出每一个敌人的位置。
八个人。三个在左翼,两个在右翼,三个堵住了正前方的出口。
她选择了右翼。
————
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少女从掩体后窜出,身形低伏,几乎是贴着地面在移动。
第一个追兵还没来得及调整枪口,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反握匕首划过一道银弧,精准地切断了他握枪的手腕肌腱。
追兵惨叫着倒下,步枪脱手。
少女没有停顿,右手则是中轴重锁进行指向射击。
第二个追兵的胸部中枪,让其行动停滞了一瞬,少女立刻瞄准对方的膝盖开枪,追兵倒在地上,步枪滑到了不远处。
她侧身躲过第三个追兵的射击,子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带起一缕银灰色的发丝。
“啧,还是不习惯这具身体的身高”
三秒钟,两人失去战斗力。
但她没有杀他们。
他们中的很多人,她曾经一起训练过,一起执行过任务,一起在酒吧里喝到烂醉。
她不想杀死曾经的同僚。
即使他们现在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