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动静。
空气中的甜腻香味越来越浓了。
——————————————————
那声音起初并不明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刮擦着金属管道,又像是沉闷的鼓点在水面下震动。
缇娜停下脚步,侧过头,狼耳从棒球帽下探出,微微转动,过滤掉周围滴水声和风声的干扰。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咚——咚——咚——”
那是低频的震动。
非常有节奏,非常沉重,甚至连脚下的混凝土都在随着这个节奏微微颤抖。
这不是下水道该有的声音。
她把身体贴在干燥的管壁上,放慢呼吸,像一只真正的狼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摸索。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声音逐渐变得具体起来。
那是音乐。
或者说,是被称作“音乐”的噪音。
尖锐的电子合成音、撕裂般的吉他失真、还有那种仿佛要锤烂人胸口的重低音鼓点,全都混杂在一起,毫无旋律可言。
就像是一群喝醉了的工人在铁皮桶里疯狂地敲打,又或者是某种大型机械故障时的悲鸣。
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
那股甜腻的熏香味道变得更加浓郁,甚至盖过了下水道原本的腐臭。其中还夹杂着劣质烟草的焦油味、酒精挥发的辛辣味,以及汗水的酸臭。
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手电筒那种集中的光束,而是随着音乐节奏不断闪烁、变幻的漫射光。
红的、绿的、紫的,像是打翻了颜料桶,胡乱地涂抹在潮湿的黑墙上。
那是一个位于管道侧壁上的缺口。
原本可能是用来检修的入口,或者是施工时留下的坍塌,现在被人为地扩大了,边缘用水泥粗糙地抹平。
光线和噪音正是从这里喷涌而出,像是一个正在呕吐的怪兽嘴巴。
缇娜在距离缺口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从腰间抽出匕首,反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握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拇指轻轻搭在保险上。
没有动静。
除了里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噪音,外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无线电的杂音。
这群人甚至懒得在门口放个哨兵。
或者是他们觉得在这个像迷宫一样的地下深处,根本不会有外人找进来;又或者是里面的狂欢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缇娜猫着腰,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地挪向那个缺口。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落脚点的稳固,避免踩到碎石或者积水发出声响。
虽然里面的音乐声大得足以掩盖枪声,但作为前审判官的职业素养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摸到了缺口的边缘。
冰冷的水泥粗糙得有些硌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帽檐,然后探出半个头,向里面望去。?╒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那是一个圆形的地下大厅,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蓄水池或者泵房。
原本的设备已经被拆除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水泥基座。
墙壁上挂着几个廉价的彩灯球,正在疯狂地旋转,投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斑。
地上铺着几块脏兮兮的地毯,四周堆满了空酒瓶和外卖盒子。
大厅中央,四五个男人正在随着那狂躁的音乐扭动身体。
他们的动作毫无章法,像是触电的提线木偶,又像是癫痫发作。
他们大多穿着衬衫和西裤,有的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有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杂乱的纹身。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口水或者诡异的笑容。
有人手里拿着酒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洒出来的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胸口。有人手里夹着烟,烟灰掉在地毯上也没人管。
这就是蛇眼会。
只有一群在地下水道里开派对的瘾君子和混混。
缇娜的目光越过这群正在群魔乱舞的男人,看向大厅的角落。
那里的灯光比较暗,只能隐约看到几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几个女孩。
她们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赤裸的皮肤在彩灯的闪烁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们被粗糙的麻绳捆住了手脚,嘴里塞着布团,像货物一样被扔在一块满是污渍的床垫上。
她们没有动。
有的闭着眼睛,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身体随着音乐的重低音微微颤抖。
而在她们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跳舞的男人。
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折叠椅上,背对着缇娜的方向。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反射着油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正在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着什么,时不时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那个跟踪者。
那个在小吃摊出现的“推销员”。
缇娜收回视线,重新缩回墙壁的阴影里。
她的呼吸依然平稳,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愤怒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的计算。
一共六个目标。
五个在跳舞,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威胁度极低。
一个坐着的,看起来最清醒,可能是头目或者管理者,手里可能有武器。
距离大概十五米。
没有掩体。
如果直接冲进去,那个坐着的男人可能会第一时间发现,并以那些女孩为人质。
必须先解决他。
缇娜握紧了手中的枪。
消音器可以掩盖枪声,但无法掩盖枪口焰和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不过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噪音能够掩盖大部分的声音,应该问题不大。
她再次探出头,确认了一下那个坐着的男人的位置。
他的后脑勺正对着缺口。
完美的角度。
缇娜抬起枪,双手据枪,将准星压在那个油光锃亮的后脑勺上。
扳机触感冰冷。
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动了。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正在跳舞的人。
缇娜迅速缩回阴影。
“喂!都别跳了!”
男人的声音很大,但在那种噪音下依然显得有些模糊。
“那个买家说晚上就要货!赶紧把她们弄醒,洗干净点!别到时候一身臭味被人退货!”
音乐声依然在继续,没人理他。
那个跳得最起劲的男人——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蛇——甚至冲他比了个中指,继续疯狂地甩头。
“草!”
西装男骂了一句,大步走向墙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