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符罢了。”
……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盏泛黄的壁灯，光影打在三把老旧的铁制椅子上，椅背高高地束缚着三道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汗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是残留在他们身体上的味道，如今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刘雨菲第一个醒来。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头还有些发沉，眼前光影模糊，直到看清了自己裸露的身体皮肤偏黄，胸部低垂，肚皮微鼓，双腿粗短，那一瞬间，她几乎本能地低呼出声，像是看到了一具陌生又丑陋的壳套在自己身上。
她喘着气，猛地挣扎，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皮革绑带紧紧束在椅背上，胳膊一动便被勒得生疼。
“这……这什么情况……”她喉咙干哑地挤出几个字，眼神下意识地扫向左右。
她发现身旁的男人也被绑住。
但那张脸……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那是——吴帆的脸。
“完了……完了完了……”男人的声音，颤抖、发虚，彻底崩溃边缘。刘雨菲猛地反应过来，怒火如雷电般劈开头脑中的混沌。
“小琴！啊啊啊！你干了什么？！吴帆这个身体是我的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拿到了！我都拿到了啊！！！你这个贱人！！！”她歇斯底里地吼着，胸腔震动，声音带着撕裂感，仿佛要将嗓子撕开。
她的双腿想要挣脱开来，去撕碎眼前这具夺走自己人生的婊子，可无奈身体被紧紧固定，只能在椅子上剧烈晃动，赤裸的胸膛来回晃动，愤怒地颤抖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我好吗！！！”
小琴，却只是低着头，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像个溺水者，重复呢喃着：“完了…完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这样的……”
没等刘雨菲继续逼问，另一边的身体动了。
吴帆醒了。
她一睁开眼，先不是痛，而是一种陌生的沉重感。
胸口，沉甸甸的。
她愣了一秒，才意识到那两团柔软的重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僵住，几乎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她猛地低头。
“啊——！”
尖叫声猛地撕裂了屋内的寂静。
她看见自己白净、光滑的皮肤，细窄的腰，修长笔直的腿，还有那道清晰的乳沟。
很漂亮……很性感……那这明显是个女人的身体！“这……我……”
她的嗓音细尖而颤抖，陌生得像别人的声音。吴帆条件反射地左右张望，瞳孔急剧收缩。下一秒，她看见——
一张满是愤怒与屈辱的女人脸。
“小琴？！”
她再扭头，看见另一张脸。那张脸面无血色，神情恍惚。
“我？！自己？！”
吴帆彻底慌了。浑身像被冷水泼透，心跳狂乱。她变成了女人？可旁边那个男人，却是她原本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到刘雨菲家，就差一步就要上床……然后我突然失去意识……我这是醒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帆歇斯底里地吼着，想扑过去，用头狠狠撞向那具“自己”的身体。
“喂！为什么你长着我的脸？为什么我的声音变成这样？！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可那具“吴帆”的身体——小琴，只是茫然地自言自语：“完了……完了完了……”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整个人像是疯了。
就在这时门锁轻响，随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音，三人下意识地望向门口。
一束光打在门框上，从昏暗中走出三个女人——
我、狄龙、小雅。狄龙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双手抱臂，眉头微蹙，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
小雅则是一身干练的短打，笑容带着一点恶意的轻佻，手上还拎着根警棍，在指节中随意转动着。
而我站在最前，步伐稳重，不紧不慢地走到三人面前，缓缓停下。
灯光将三人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没有一丝遮掩。
汗水在皮肤上凝结，羞耻、愤怒、恐惧像潮水般在空气中交织，搅得气氛黏腻而沉重。
我扫视了他们一圈——
刘雨菲愤怒地瞪着我，她原本娇美的面容如今却显得狼狈憔悴，带着小琴身体的瑕疵与衰老，唇角干裂，眼眶泛红，却依旧努力昂着头。
吴帆则一脸惊恐，她显然还没适应身体的变化，紧紧并拢双腿，试图用胳膊遮掩胸前高耸的乳房，羞愤与惊惶写在脸上，眼神在我与狄龙、小雅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分辨我们是谁。
小琴……那副属于吴帆的男人身体如今却眼神游离，像是神经错乱般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小姐……”
我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三人一愣。
刘雨菲最先回过神，看着狄龙，还有金头发的小雅，眼底的恐惧迅速孕育出怒火！
她的脸色狰狞，嘴唇咬的要出血：“狄龙！还有…你这个死人妖！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你唆使小琴这个疯女人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毁了我！！”
“你变成女人这件事又不怪我！你要就怪那个叫李远的！为什么！！我帮你的还不够多？”
“若不是我！你能联系上这个死人妖？单凭你这个毫无背景的婊子身份，你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要把矛头对向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与强撑的底气，但话音还未落，小雅已经走上前，笑着挥起警棍——
啪！“啊——！”刘雨菲惨叫出声，警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肩膀上，白皙的皮肤顿时浮出一片青紫。
“嘘，小姐。”小雅轻笑着蹲下来，语气亲昵得仿佛在她打趣，“不要太吵哦……。”
她说完，回头看狄龙。
然而狄龙却只是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小雅因此看向我。
我抬起一只手，轻轻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缓步走近，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柔和得像在闲聊：
“小雅，好好说话就行了，干嘛拿警棍打人呢？还打出血来了……”
“哦…好……”小雅轻轻低下头，退回到我身边，神色里还有点心虚。
屋里的气氛似乎顿时轻了些，连空气都缓了一口。
可就在刘雨菲眼中燃起更盛的怒火，正要开口继续咆哮时——
我猛地抬手，毫无预兆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动作干脆，力道毫不留情。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里回荡。
刘雨菲的脸猛地偏到一边，散乱的发丝垂落下来，她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错愕，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俯视着她，笑意未减，语气却冷了下来：
“刘雨菲，你声音这么大干嘛？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状哦～”
我微微倾身，声音放低，带着一丝嘲弄：
“莫非接受不了自己落到这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