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厉害了。”
每次她提起,我都仔细听,但不敢多问。我怕暴露自己的关心,怕她怀疑。
但越掩饰,越可疑。小雅开始注意到我对小雨的过分关注。
“你好像很喜欢小雨?”一天晚饭时,她问。
“小孩子嘛,都可爱。”我说。
“可你对别的孩子没这么关心啊。”她歪着头看我,“上次我表姐带孩子来,你都没抱一下。但对小雨,你问得可仔细了。”
我放下筷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低头吃饭,“就是觉得奇怪。”
气氛变得尴尬。我们都沉默了。
那晚,小雅背对着我睡。我知道她在想,但我不敢问。
半夜,我听见她在哭。很小声,压抑着。
“小雅?”我轻轻碰她。
她没回答,但肩膀在颤抖。
我抱住她:“怎么了?”
“小明。”她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啊……”
“别骗我。”她看着我,“我们结婚半年了,你从来没真正开心过。你总是走神,总是失眠,总是偷偷叹气。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因为姐姐吗?”她问,“因为小雨?”
我沉默了。沉默就是承认。
小雅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小雅,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她睁开眼,眼神冰冷,“解释你和我姐姐什么时候搞上的?解释小雨是不是你的孩子?”
我浑身冰凉。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她笑了,那笑容很凄凉,“女人的直觉。从你看小雨的眼神,我就知道了。那种眼神……是看女儿的眼神。”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灯光很刺眼。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看着她,知道瞒不住了。再瞒下去,只会更伤她。
“结婚前。”我说,“第一次去你家那天晚上。”
她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所以那天晚上你说做噩梦,其实是……”
“是和你姐姐做爱。”我替她说完。
她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和我姐姐……”
“对不起。”我只能说这三个字。
“小雨是你的孩子?”
“是。”
“你知道她怀孕了,还和我结婚?”
“我……”
“回答我!”她尖叫。
“是。”我闭上眼睛,“我知道她怀孕了,但我选择了你。”
小雅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那笑声很疯狂,很绝望。
“你选择了我?哈哈……你选择了我?”
她摇头,“李明,你不是选择了我,你是选择了逃避。你不敢面对我姐姐,不敢面对那个孩子,所以躲到我这里来!”
她说得对。我无法反驳。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她看着我,眼神空洞,“不是你和姐姐上床,不是你有私生女。而是……而是你骗我。你骗了我这么久,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我没有……”
“你有!”她站起来,抓起枕头砸我,“你每天睡在我身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你和我做爱时,是不是也在想她?”
“小雅……”
“别叫我!”她退后一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李明,我们完了。”
她开始收拾东西。我拉住她:“这么晚了,你去哪?”
“不用你管。”她甩开我,“这个家,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小雅,求你……”
“求我?”她回头,眼神冰冷,“你求我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我知道真相后有多痛吗?”
我无言以对。
她拖着箱子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我听来像雷鸣。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知道我失去了她。
彻底失去了。
小雅回了娘家。
小雅妈妈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冷:“小明,小雅都跟我们说了。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妈,对不起……”
“别叫我妈。”她说,“这件事,我们家不会原谅你。你准备离婚吧。”
离婚。我终于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
我同意了。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孩子争夺,离婚很简单。签字那天,小雅来了,瘦了很多,眼睛肿着。
她看都没看我,签完字就走。我想叫她,但发不出声音。
走出民政局时,天在下雨。小雅上了她爸爸的车,车开走了,消失在雨幕里。
我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衣服。终于结束了,这场建立在谎言上的婚姻。
但我没有解脱的感觉,只有无尽的空虚。
我搬出了婚房,租了个小公寓。白天上班,晚上喝酒,生活一团糟。
朋友劝我振作,但我振作不起来。我失去了小雅,也失去了见女儿的权利。
小雯知道我离婚后,发来一条短信: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我回复:“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小雨会说话了,第一句是‘爸爸’。”
她写道,“我教她的。”
我看着那两个字,眼泪掉下来。我的女儿会叫爸爸了,但我听不见。
“我能见见她吗?”我问。
过了很久,她回复:“等你整理好自己再说吧。”
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配见女儿。
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医生说我需要面对自己的错误,需要原谅自己。
“你伤害了两个人,但最受伤的是你自己。”医生说,“你需要学会原谅自己,才能重新开始。”
原谅自己?谈何容易。
治疗进行了三个月,我慢慢好起来。不再酗酒,开始锻炼,工作也重新上心。
但心里的空洞还在。我想小雅,想女儿,想那个被我毁掉的家。
圣诞节前,小雯带着小雨回国了。
小雅妈妈给我打电话,语气缓和了一些:“小明,小雨回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可以吗?”
“不管怎样,你是孩子爸爸。”她叹气,“而且小雅也同意了。”
小雅同意了?我难以置信。
“她说,孩子需要爸爸。”小雅妈妈说,“但你们之间,不可能了。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我说,“能见到女儿,我就很感激了。”
圣诞节那天,我去了小雅家。紧张得像第一次登门。
开门的是小雅。她瘦了,但气色还好。
看到我,她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