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堕落仪式。
“咚!!!”
这不再是击打声,而是一声闷雷。
拳头几乎完全埋进了不知火的小腹里,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从后腰打出来。
“——————”
没有声音。
不知火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她整个人猛地一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瞬间崩断。
她的双眼翻白,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陷入了一片空白。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时的、破碎的“咯……咯……”声。
胃液倒流。
“呕——!”
不知火身子一歪,彻底瘫软在地上。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肚子,额头抵着泥土,开始剧烈地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口水。
她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小腹肌肉的痉挛。那双原本修长的美腿此刻无意识地在地上乱蹬,将裙摆弄得脏乱不堪。
结束了。
三拳。
大妖怪不知火,被打倒在地。
法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不知火。看着她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在尘埃里痛苦地蠕动。
不知火还在干呕,酸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泥土里。
她那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深深地埋在胸口,肩膀随着剧烈的喘息而耸动。
那副凄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离岛大妖怪的影子,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暴力彻底摧毁了防线的柔弱女子。
看着她那布满淤青、还在微微痉挛的小腹,法师心中那股暴虐的快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杂着怜悯与敬意的复杂情绪。
“唉……”
一声轻叹,在死寂的荒原上响起。
法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残存的黑暗冲动。
他没有继续嘲讽,而是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穿过不知火腋下,试图将她扶起来。
“唔……别……”
不知火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发抖。但在感受到对方并没有攻击意图后,她才任由法师将她从地上半抱半拖地拉了起来。
法师让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甚至细心地帮她拍去了膝盖上沾染的尘土,又伸手替她擦去了嘴角那狼狈的涎水。
不知火靠在那里,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过了足足五分钟,她的瞳孔才勉强有了焦距。
她看着面前这个刚刚给了她地狱般痛苦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绅士一样为她整理衣襟。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那颗已经被打得麻木的心,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不知火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为什么……还要扶我……”
法师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绯红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又残酷的微笑。
“因为这是决斗,不知火大人。不是虐杀。”
法师退后一步,站定。他看着不知火那惨不忍睹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公平”的偏执光芒。
“在刚才的力量比拼中,是我赢了。那三拳,是您作为败者的惩罚。”
说到这里,法师顿了顿,随后张开了双臂,完全敞开了自己的胸膛和腹部,将自己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不知火面前。
“但是……身为男性,利用身体优势欺负一位女士,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
法师直视着不知火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郑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为了公平,也为了表达我对您坚持到最后的敬意……请您也打我三拳。”
不知火愣住了。
她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戏谑,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认真。
“打……你?”
不知火颤抖着抬起手。那只手因为刚才的剧痛和脱力,抖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落叶。
“是的。用尽您所有的力气。”法师点了点头,“这是您应得的权利。请不要客气,否则……就是看不起我。”
不知火咬着下唇,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划过满是尘土的脸颊。
这算什么?
把人打得半死,再让人打回来?
这究竟是慈悲,还是另一种更深层的羞辱?
但看着法师那坦然的胸膛,不知火心中那股作为大妖怪的自尊,在这一刻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最后的力量。
“好……”
不知火哽咽着,吸了吸鼻子。
她摇晃着向前迈了一步,离开了支撑她的树干。虽然每走一步小腹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还是站到了法师面前。
她看着法师的胸口,泪眼朦胧中,那个男人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
“这是……阁下自找的……”
不知火带着哭腔低吼一声。
她握紧了那只粉嫩的、还在颤抖的拳头,调动起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向着法师的胸口挥去。
“砰。”
第一拳。
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有些绵软。但打在法师那同样瘦弱的胸膛上,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法师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受着。
“砰。”
第二拳。
不知火咬着牙,眼泪随着动作甩飞出去。这一拳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她所有的委屈和疼痛。
法师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嘴角甚至挂着那抹鼓励的微笑。
“最后一拳……”不知火抽泣着,声音嘶哑,“我想……杀了你……”
“砰!”
第三拳。
这一拳,不知火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法师的心口。
打完这一拳,她自己反而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踉跄了几步,再次无力地靠回了树干上,捂着肚子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而法师,也被这一拳打得退后了两步。他揉了揉发痛的胸口,看着瘫坐在地上哭泣的不知火,眼中的光芒愈发柔和,也愈发诡异。
在这凄清的荒原上,两个刚刚互相施加了暴行的人,此刻却像是一对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
法师走上前,再次向不知火伸出了手。
“打得好,不知火大人。”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我们扯平了。”
不知火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在那一瞬间,在这个充满了暴力与血腥的夜晚,一种诡异的、扭曲的温馨感,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那是属于猎手与猎物之间,独有的、残忍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