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的男人,是如何得知的?
“轩哥哥……”曲非烟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难道你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吗?”
苏荃听完了整个故事,早已是眼圈泛红。
她看着杨不悔那张写满震惊的俏脸,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同情与怜爱。
这个名叫“不悔”的女孩,从出生起就背负了如此沉重的爱恨情仇,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她走到林轩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鼻音:
“轩郎,你快救救不悔妹妹吧。她……她太可怜了。”
杨不悔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强撑着身体,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轩: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不等林轩回答,曲非烟就抢着挺起了小胸膛,一脸骄傲地宣布道:
“他就是我的轩哥哥,林轩!江湖上鼎鼎大名,那个在襄阳杀得蒙古鞑子闻风丧胆的大英雄!”
“林轩?!”
杨不悔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剧烈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竟然是他!
虽然她久居西域,但林轩的名字,早已如同传说一般,传遍了整个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抗击异族,保家卫国,这在以“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为己任的明教之中,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即便她父亲那般狂傲的人物,在提及林轩之时,也曾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赞许。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戏耍自己、擒拿自己,又对自己的身世了如指掌的神秘人,竟然会是这位传说中的大英雄!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
原先的愤懑与警惕,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里面有震惊,有好奇,更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荃和曲非烟两双美丽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轩。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灵动如星,眼神里的含义却出奇的一致——快救人!
被三位美女如此注视着,林轩却依旧稳如泰山。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然后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
“唉,罢了。”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杨不悔身上,懒洋洋地说道,“看在你年纪还小,又是一心为母报仇,这份孝心难得的份上,我就破例救你一次。”
听到这话,曲非烟和苏荃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杨不悔也是心中一动,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听到了林轩接下来的话。
“跟我进屋,”他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厢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脱衣服。”
“什么?!”
杨不悔的脸“唰”的一下,从苍白变成了羞愤的血红色。
她猛地站起来,怒视着林轩:“你……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脱衣服?!”
林轩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道:
“我救人,从来都是要脱衣服的。不脱衣服,我怎么帮你运功疗伤?怎么知道你的伤势究竟在哪?”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无耻!”杨不悔气得浑身发抖。
“不悔姐姐,你别生气!”曲非烟连忙拉住她,急忙劝道,“轩哥哥让你脱衣服,肯定有他的道理!身体要紧啊!”
苏荃也走过来,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
“不悔妹妹,轩郎他不是那种人。疗伤治病,有时候确实需要……需要接触肌肤才能运功。”
“你莫要多想,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曲非烟眼珠一转,又凑到杨不悔耳边,小声地加了一句猛料:
“再说了,灭绝那老尼姑还没死呢!不悔姐姐,你只有把伤养好了,才有力气再去报仇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最后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中了杨不悔的软肋。
是啊……灭绝还没死。
自己若是就这么死了,或是落下病根成了废人,那母亲的大仇,谁来报?
她看着一脸真诚的苏荃和曲非烟,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就是规矩”的林轩。
内心的天平,在羞耻与复仇之间,剧烈地摇摆着。
最终,复仇的火焰,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林轩说道:
“好,我跟你进去。”
说罢,她便不再看任何人,率先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进了那间厢房。
林轩对苏荃和曲非烟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
厢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一豆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
杨不悔背对着林轩,站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宽衣解带。
这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此事的少女来说,其难度不亚于让她再去刺杀一次灭绝师太。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脸颊滚烫得能烙熟鸡蛋。
犹豫,彷徨,羞怯,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林轩看着她那僵硬的背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他没有催促,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桌上的蜡烛隔空一指。
“噗”的一声轻响。
一道无形的指风掠过,那跳跃的烛火,应声而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这样,好点了吧?”林轩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杨不悔心中一松。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消失后,她心里的羞耻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她咬了咬下唇,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对方可能也看不见。
“脱吧。”林轩的声音再次传来。
杨不悔闭上眼睛,颤抖着双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物。
首先是那件浸透了夜露和汗水的黑色夜行衣。布料粗糙,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当它从身上剥离,少女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
紧接着,是里面的贴身中衣。这件衣服的料子要柔软得多,上面还残留着她自己的体温。
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解开衣带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当最后一根系带被解开,薄薄的衣衫从她圆润的香肩滑落,堆叠在脚下。
最后,只剩下最贴身的一件素色裹胸和亵裤。
黑暗成了她最后的屏障。她一鼓作气,将它们也尽数褪下。
当最后一层布料离开身体,清凉的夜风格外清晰地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长这么大,她从未试过在异性面前,如此……赤诚。
她按照林轩的吩咐,摸索着爬上床,盘膝坐好,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看不见,但林轩看得见。
对于五感早已超凡入圣的他而言,这点黑